段延卿掃了一眼陸景初:“弟子外出,要注意儀態,不得言行無狀、不得無端爭吵,不…”
段栩歌扯著陸景初的衣領子就往外走,很不耐煩:“是不是還不讓我們張嘴吃飯?不讓我們睡覺?糟老頭子孤獨終老吧你!”
段栩歌平日話很少,真的少,因為都用來罵自己爹了。
雖然他們不吃飯不睡覺也死不了,但心情會不好。
段延卿一揮衣袖,大門被關上,二人被攔下來。
段栩歌轉身,緩緩抽出藏心,這是她從劍閣抽出來的劍。
藏心,不見血不回鞘,孤注一擲般,似乎和它主人的性格很像。
“今日若非得見血才能走出去,”秘境中,就算失去神志也只用劍鞘砸人,段栩歌無疑是冷靜的,但總有人能把她逼瘋,她想起段延卿整日裡那些逼迫,眼裡冷意更甚:“那就拔劍!”
段栩歌,劍宗四弟子,劍宗弟子排名就是實力,她平日裡點到為止,加上藏心的特殊性,基本上從不拔劍。
但劍不出鞘亦能穩居第四。
真刀實劍打起來,她至少能和結丹之前的司徒淵打個平手。
劍鳴鏗鏘,仿若龍吟,段延卿被她的話驚到了,一時不慎被橫掃過來的劍氣擊中,倒也沒受傷,但他知道藏心的特點。
他抬手一點,藏心自他掌心掃過,血落在劍身,瞬間消失無蹤。
元嬰期的威壓一點點把藏心按回劍鞘,似乎是在示弱,片刻後門開了。
段栩歌拿起劍,拖著陸景初走了。
段延卿待在屋內,悵然若失,他摸索著右手食指上的一道疤,像是在說給什麼人聽:“我是不是錯了?”
段栩歌出了門把二師兄丟下,一個人找了塊地方練劍,深秋時,錦夜城沒什麼綠色,枯黃樹葉伸在空中,頗有些詭譎蕭瑟。
藏心未出鞘,等落葉簌簌聲停止後,段栩歌發現她身後站了一個人,她的右手立刻放在劍柄上。
那人用黑氣籠罩全身,看不清真容,實力遠在她之上。
對方突然開口:“知道你娘是怎麼死的嗎?”
拔劍的手一頓,段延卿就在不遠處,她只要大喊一聲就能脫離危險,但是…
她放下戒備的姿勢,長睫垂下:“怎麼死的?”
活了將近二十年,她沒能從任何人口中聽到自己生母的消息,就算自己可以去問,其他長輩也只讓她問段延卿。
笑話,他們一見面就掐,能問出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