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沒有想到沐天擇會偷跑——幾乎是光明正大跑出去,因為除了廖長老其他人應該都知道,大師兄不會安心閉關抄書。
翟執事剜了黎央一眼,似乎在為她突然臨陣倒戈的事情不滿,但少她一個無礙。
他看著沐天擇,給他機會辯解,反正人也跑不了:“有何人能證明?”
他似乎在等對方說他在閉關,然後反駁他親人為證不可取。
然後沐天擇跪坐在地,嘴一禿嚕說出一堆:“城東百貨街最裡面從裡倒數第二家賣小孩衣服的店裡的老闆姐姐,我誇了她漂亮她應該記得我、翠玉樓茗香姑娘和她的幾位好友還有當日的客人,當時有人男扮女裝他們應該有印象、鬥獸場排第二十一場的那隻獅子大黃——哦我還餵了吃的它竟然輸了,丟人!引枝春姻緣樹下賣同命鎖的婆婆,當時有位姑娘一口氣買了四十八對應該很好查、賭場裡那個搖骰子的那個小孩,我還摸了他的頭,見過我那麼英俊的人他應該很久都不會忘、還有永柳巷裡賣紅糖餈粑的老人家和賣餛飩的大姐姐,我還幫老人家打走了一個吃白食的流氓。”
他這一口氣幾乎沒怎麼喘,男女老幼連帶上動物都有了。
總而言之,不像演的。
在場所有人:…
好像無意中窺探到了外界傳聞中君子如玉的棲雲書院大弟子的另外一面。先不說這事是不是他乾的,但人是真的不要臉啊!
沐天擇看著咄咄逼人的翟執事,他實在搞不明白自己怎麼就和魔族勾搭上了,他都沒見過幾個。
他一字一頓,語言中帶著些無形的壓迫和譏諷:“暫時就想起來那麼多,大人要一一提上來詢問嗎?”
翟執事這下真的懵了,他在現場查到的紙條上,讓魔修殺人企圖推延甚至取消青雲試的計劃也不像假的。
何況他去書院提過證物,這明明就是沐天擇的字跡,他們書院守衛那麼鬆懈能讓人輕易模仿自家弟子的字跡嗎?!
“那這張字條又怎麼說?我查看過你們院裡的抄書,這字跡分明和你一模一樣!什麼人能寫出和你一模一樣的字?”
沐天擇瞄了一眼接著雲淡風輕:“哦,這不是我寫的。”
翟執事眼皮一跳,這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話…
沐天擇還在想怎麼證明這個看起來真的很像的字不是出自自己之手,就有大傻子站出來招供了。
是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