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央被暫時性軟禁,說白了就是換個地方宅,偶爾還能點個菜。
沐天擇來找她的時候她在研究陣圖,嘉禾城的陣法她一直好奇除了蠻力還能怎麼破解,還有,要是陣石更高級一點,砸不開的話怎麼解。
沐天擇隔著一道鐵門看她顏色蒼白、神情萎靡、眼睛甚至有些紅血絲,他又自戀了一回:都是因為我才這樣的!
他眼神太赤裸,黎央扭頭髮現了他,道:“你進來吧。”
沐天擇看著面前的門陷入了沉默。
黎央走上去把門打開,把人拉進去對坐著,開始喊:“師兄!玄彥師兄!”
一個穿著弟子服的女子走進來抹了把臉:“玄彥師兄不在,師姐有什麼事嗎?”
黎央衝她打招呼:“辛苦你了小紫蘇!老規矩!”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沐天擇,問:“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沐天擇聽不懂她在說什麼,茫然搖頭。雖然他見多識廣,但就算他燒了林行溪的頭髮也不會被關進水牢,他們只會罰抄書,所以他沒經驗,這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得到答覆後,黎央衝著那女子道:“雙份!”
紫蘇板著張臉出去了,她就不該來代班!
沒多久紫蘇送來了兩個食盒,沐天擇顯然對這種事接受度極高,甚至有些興奮,在牢裡吃飯還能點單,這多刺激呀!
他道:“有酒嗎?”
黎央搖搖頭:“沒有,湊合著吃吧。”
其實也不是非得吃,乾坐著太無聊了,想找點事做。
她把東西拿出來擺了一桌子,“你有事嗎?”
沐天擇其實一直挺好奇,他覺得黎央並不是太過熱情的人,但是對自己好像格外有幾分寬容。
他想不出為什麼,所以就大大方方問出來了:“你為什麼要幫我?”
就憑自己能嗎?
她放下手裡的瓷盤,想了想,鄭重其事道:“這種事,想幫不需要理由,不想幫才需要。”
順手的事,她孃親口說過欣賞的人,舉手之勞還合乎長輩需要,自然是要幫一下。
其實有些遺憾,如果不是她改了主意的話,她和沐天擇極有可能以師兄妹的關係一起過幾年。
雲靈小時候會玩弓箭,大概是收到李寒玉的紅影之後,喬林晚所學頗雜,但就是不通劍術,雲盛安是個地地道道的醫修,就連上官氏也是法修居多。
喬林晚那年想要把雲靈送去棲雲書院交換學習,能遇到一些同齡同修的人總是好的,但也不能三個孩子都送去,太麻煩人家了。
那年她十四,雲琢和雲沁十三。
雲琢有些不高興,他不想出去,也不想和姐姐分開。
小孩子鬧彆扭,姐姐天天威脅自己抄書背鍋,他就算捨不得也拉不下臉去求和,讓她別走。
所以那段日子谷中氣氛頗為奇怪,雲琢就天天盯著她的臉看,術法也不練了,也不和綠染鬧著玩了,就天天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雲靈明明什麼都看出來了,壞心眼問他為什麼,他也不說。
後來雲沁也看出來了癥結所在,她自己去撒嬌:“姐姐,二哥不想讓你走!”
雲靈非要逗弟弟,轉身朝著他:“真的嗎?”
雲琢說話,雲靈倒是清楚他彆扭的性格,半開玩笑哄著他說,“其實我也沒有確定要不要去,但還是得聽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