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渙青!
沐景川試圖和她講道理:“沈峰主的徒弟來到我的地方,二話不說放了我手底下的貨物,這不太好吧?”
沈渙青要是講道理就不會被那麼多人忌憚:“哦!”
沐景川看她不在乎的樣子,面上浮現幾分慍怒,他指著黎央:“你的弟子殺我門生,放走鮫人,今日我要她賠命!”
沈渙青終於正眼看他,她語氣認真,一字一句道:“今日你若是敢動我徒弟,明日我就能讓沐家在南域的版圖上消失!”
“你知道的,我向來說到做到!”
是,她向來說到做到。當初被一群醫鬧的人坑了一回之後,她現在看見這種情況還能往死裡打。導致他們就算敢鬧醫修也不敢去中州。
沈渙青睚眥必報生性散漫,天衍宗宗主也是個老好人,他們師兄妹關係極好,且一以貫之的不講道理。
或者說,講道理只有宗主一個人,但他做人的第一要務就是“二師妹說的對,三師妹說的也對,沒錯,四師妹她還小她怎麼會有錯?”
所以和不講道理也沒什麼兩樣。
沐景川氣極,他從未見過如此囂張之人,和邪魔歪道有什麼區別?
“屠城?你敢?你當五大宗門和仙盟不會阻攔?!”
“所以,”沐景川幾乎能從沈渙青身上看出幾分邪氣,“你在和我討論,敢不敢的問題?!”
她當然敢!只是不想給師兄惹麻煩。
沈渙青若是散修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頭疼死。
沈渙青站定,眼神掃過沐景川,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黎央走過來:“受傷了嗎?”
黎央一手捂著不怎麼疼的手臂,飛速斂去臉上的笑意,委委屈屈湊到沈渙青身旁:“師尊,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江珩舟還倒在地上,看到沈渙青看過來,接收黎央眼神示意,立刻影帝附身,氣息奄奄:“救命…”
宮少弦自己運轉靈流逼了一口血到喉管,噗地一聲吐在地上,身子往龍傲天身上倒去。
傲天伸手去扶,看自己不會摔倒在地上,宮少弦放心白眼一翻裝暈。
端木槿:人群中唯一潔白的茉莉花。
小狐狸歸嶼看不下去了,自己跟著她那麼久,怎麼還那麼傻?靠山來了演都不會演!
他後爪一蹬跳出來,往地上一躺,身體一軟舌頭一吐裝死。
端木槿一下子跪在小狐狸跟前,聲淚俱下:“兩摻!兩摻你怎麼了!!”
茉莉花被迫不白了。
傲天:好一齣大戲!
沐景川:…
他好像聞到了茶香。
沈渙青非常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這些弟子非常懂得配合!沒白收!
她看著被打爛的通天塔和麵上悽苦的沐城主,理直氣壯擲地有聲:“我徒弟受傷了,賠錢!”
沐景川呼吸一滯,他有種被廢了靈根之後,還被幕後黑手潑髒水加勒索的無力感。
他從頭到尾就出了兩劍,一劍打空,一劍掃到那個女弟子胳膊,那一口血是怎麼出來的?威壓震的嗎?你逗誰呢?他自己就裝個逼耍個帥而已,用了多少力道他自己不知道嗎?
沈渙青不是能聽人解釋的人,當然,這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