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淵低頭,看著那張和黎央頗為相似的臉,想起她在地下胡說八道造的謠,加上渺渺之前塞給自己的那一堆五顏六色的新衣服,有點心梗。
他現在好像知道前些日子尹棲鶴髮瘋在說的是什麼,還有渺渺奇奇怪怪的表情和衣服。
司徒淵一口氣沒處撒,險些給自己氣死。
但是看對方這個樣子好像也問不出來了。
他略一遲疑:“你還記得你叫什麼名字嗎?”
雲靈記得昨天下了一場大雪,他們三個剛剛打完雪仗,當晚自己就發熱了,她一邊躺床上掙扎一邊哭訴:“為什麼我們家就我一個人會生病?!”被娘掐著嘴灌完藥後就昏昏沉沉睡著了,為什麼醒過來之後在這?
她下意識警惕:“問別人名字之前不應該先說自己的名字嗎?”
…完蛋!司徒淵看著地上的小屁孩,明明白白的築基初期,看樣子不單單是身體變小,就連記憶和身體狀況,都完完全全回到了多年之前:“你多大?”
雲靈猶豫了一下:“十一。”這個應該可以說,就算不說人家應該也能看出來。
司徒淵忍著疑問,拿出那一堆飄紗的衣服,隔著老遠的距離一件件拿出來對著她的臉比劃。
最後扔給她一件淺紅色的衣裙,腰處明晃晃綁著幾個蝴蝶結,墜著滿滿當當的流蘇,連接的地方還繡著珍珠,亮的有點刺眼。
渺渺這什麼審美?
他抱著劍轉身背對她:“司徒淵,你先穿衣服。”
雲靈明白過來,那應該是他的名字,她爬出來穿衣服,道:“我叫雲靈,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這嗎?”
司徒淵:…不知道該怎麼對她解釋。而且,為什麼名字不一樣?她不是姓黎嗎?
片刻之後,雲靈踩著照影站在司徒淵身後,他在前方御劍,風把頭髮吹得亂糟糟的,雲靈一手攥著那根眼紗,另一隻手拿著紅影,“你說,這是我的劍?”顏色還挺好看的,她確實喜歡。
司徒淵一邊探查四周一邊回答:“準確來說,應該是九年後的你。”
“你來自九年前?那我為什麼會在這?這是哪?我娘在哪?”
司徒淵靜默片刻,還是說實話:“這就是你以為的九年後,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你的身體和記憶…好像都回到了九年前。”
一個小孩子,身旁沒有熟悉的人,如今他還要告訴她不僅是現在,如今整個世界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孤立無援四下無親,這應該很不好接受,但他不想瞞著對方。
雲靈接受良好,她問出那個已經重複了兩遍的話,刻意加重語氣:“所以這是哪?我娘呢?”
不管這是什麼時間,人總是會長大的,長大又不可怕,找到娘就好了。
司徒淵和她不熟,除了她之前喊出的驚天動地的一堆秘密,加上又扯到自己身上之外,就是陸景初喊出那一堆廢話和渺渺的朋友這一層。
他道:“我不知道,你要不找你的師弟師妹問問?”
雲靈震驚了:“我這個樣子還能有師弟師妹?!”
師尊是哪一位?不怕她帶壞其他小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