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淵無意理會外界紛擾,自從二師父不做飯開始,他生活中唯一一點糟心的東西都沒了。
還有就是,他來了不夜城許久,自從第一日看到妹妹,此後都沒再見過她。
思宗主說她在修煉,想要在比試中拿好的名次,司徒淵對妹妹開始有好勝心這一點非常欣慰,雖然很想和妹妹說兩句話,但是還是沒有打擾她。
她願意出門就已經很好了。
司徒淵走回去,他最近發現好多師弟師妹盯著他的眼神非常奇怪…不知道怎麼說,大概是探究中帶了一絲好奇,扭捏中有幾分羞澀。
他除了敦促他們練劍,外加和二師父一起揍人外,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他從天衍宗下榻處往回走的時候,路上出了事,千機樓最高處有一幼兒掉落,人群中一陣驚呼,他離得遠,往那邊飛奔去的時候,小孩已經被人接住了。
那是個姑娘,五官精緻很是漂亮,穿著一身勁裝,但表情有些緊繃,好像時刻都在緊張。
她身形利落,手裡拿著一條鞭子,那鞭子細看是由一整條脊骨做成的——像是殺了什麼妖獸之後從脖頸挖到尾端。
那姑娘在離小孩數丈的時候,手裡的骨鞭甩出去纏住了小孩的腰部,骨節自動收縮尖銳的部分,沒有傷到人,她用力一扯將小孩拽到自己懷裡,抱住小孩的那一刻,司徒淵清晰地從她臉上看到了不耐煩。
上官沁一落地就放下手裡的孩子,身後一群人烏泱泱圍上來:“小姐!家主說不讓你…”
她將鞭子收好放回腰間,與那一群嘰嘰喳喳的人保持距離:“離我遠點。”
說完轉身就走,上官皓讓她帶著家族裡的孩子來青雲試長長見識,反正只要是人族修士都可參加。
上官沁懷疑叔叔揹著自己在搞什麼大事,他承諾了自己,等自己回去就讓自己見到一個不一樣的上官家。
還能有什麼不一樣?上官家快不行了——這是她在這裡待了四年的結論。
整個家族唯血脈至上,宗親把握大權,權利傳男不傳女,極其重男輕女,而且女子沒有繼承權利的可能——這在修真世家裡明明顯得可笑,可總有人沾沾自喜,自認舉世皆濁我獨清,將封建糟粕奉為圭臬。
她是上官皓名下唯一一個孩子,上官皓說自己可以喊他叔叔,或者直接叫名字。就這樣,二人整日被那些老不死的指指點點,一些催著上官皓生一個,一些想從他手下奪權。
二人整天一個頂撞長輩,一個拿著鞭子抽小輩,各司其職,完美。
事實上,上官家由於其特殊的權利系統,上官皓身為家主,權利被拆得四分五裂,他眼下應該是想辦法清掃家族,所以支開了一些還算正常的小輩和門生,不想讓他們受傷。
但這種情況除非傷筋動骨,否則弊端無法徹底清除。
她沒什麼擔心的,叔叔不會出事,其他人死活和她無關。
上官沁知道自己這個人,冷心冷肺,無情多疑,除了上官皓誰都不信。
她沒有過往,也不期待未來,但知道要聽上官皓的話,她得好好活著。
雖然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