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放在腰間的鞭子上,扭頭看著身後一堆人:“還不快走?”
一群人又跟上來,有些慌張險些撞到她,那姑娘腿一軟差點跪下:“小姐…我不是故意…”
上官沁平日和這些人相處不多,她都去內院找血統純正的沙包,不愧他們天天把血脈掛在嘴邊,抽起來是讓人更開心點。
但看族中那群目中無人飛揚跋扈自稱純種血統的醜惡嘴臉,她大概明白為什麼有人怕她。
“直接喊我名字,還有,我不打人,你們不用如此。”
她說完話再回頭就對上了一個姑娘,對方身後站著四五個人,眼上遮著一塊透明白紗,風吹起來的時候白紗尾端的小花露了出來。
上官沁的眼睛就從那朵花上一點點移到對方臉上,她總感覺對方整個人好像要突然消失。
她明明看不到對方的眼睛,卻好像感覺她在傷心,上官沁心底一空。
這種感覺很奇怪,好像是難過,她想去伸手抓什麼東西,卻什麼都抓不住。
兩隊人就這麼堵在這裡了。直到有人開口提醒她擋路了。
上官沁未做他想,繞了個路剛想離開,卻又好像想起來什麼,又退回來兩步,站在剛剛的地方直勾勾看著。似乎在腦海裡勾勒出對方摘掉面紗的模樣,她歪了歪頭,原本繃著的表情有了一絲鬆動。
上官沁罕見地和陌生人交流,站定看著黎央,狀似不經意問了她一句:“你找到棲雲書院了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得問出這一句,明明只是一面之緣。
…
“你要去哪?”
“我要去棲雲書院,我迷路了,找不到家了。”
四年前,黎央剛剛受了重傷掉進蘊靈池被沈渙青撈起來的時候,沈渙青一開始沒太對這個孩子上心,只是想著有緣分乾脆就養著,都栽到自己手裡了。
她在抱人去屋內的時候看到了對方頭上的白玉簪子,她斂眸摘下看了一眼,簪頭有條細微幾乎不可見的斷口,她輕輕擰開,裡面藏著幾根銀針。
黎央醒了沒多久答應要留下來,但是要先回家。
她告訴了沈渙青蒙的名字後,就說她想回家看看,要是能回來,就答應做她的弟子。
她身上的傷沒有好,但又很急,沈渙青沒有攔,告訴宗主後偷偷跟在黎央身後。
一路上,她一個幾乎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沒遇到任何阻礙。
她靠著一雙腳生生走到了上官家,沈渙青就在後面一路走一路停。
那日雪映紅霞,黎央就在上官家門口撞上了打過人出來的上官沁。
她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上官皓收斂了故人屍骨,沒敢在她耳邊多說什麼,有些事不記得也是好的。
上官皓給她換了姓,在這個地方冠上官家的姓會活得好一些。
等她好一些就要找人教她學醫,她從前就跟著雲盛安學,但是上官沁不同意,她抓著手裡的鞭子,好像拽著失去的記憶和逝去的人,她說:“我不學醫,那東西沒用!我要學打架!”
她不知道鞭子哪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想學打架,但她再也沒有放開那條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