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大雨未沾染他分毫,他轉身看著屋內盯著他的一眾人,沒有半分不自在,彎腰行了一禮,找個地方坐下。
是上次在嘉禾城見到的息塵和尚。
他坐下後似乎認出了黎央,衝她點頭示意,黎央也對著他笑了笑。
隨後和尚閉上了眼睛,無聲轉動佛珠,手裡那盞燈裡彷彿有東西在緩緩遊動。
幾人吃著飯看戲,凌啟笙接著道:“樂修好啊!高貴優雅,不瞞姑娘說,我一直想學一門樂器來著,可惜沒什麼機會,也沒遇到好的老師,不知姑娘有沒有什麼建議?”
宮少弦氣若游絲和他保持距離:“你喜歡的話,可以試試笛子。”
對方順勢而為,“姑娘能不能教我?”
宮少弦實際學的不多,事實上除了二胡,其它樂器她吹得好聽一點,而且她理論知識比實踐能力強很多。
於是她從低音中音高音和竹笛玉笛品質與音色的關係叨叨了半天。
凌啟笙又問:“有沒有簡單一點的?最好能速成,不廢什麼事,誰都能學會的?”
宮少弦很乾脆地看出來對方在耍她!這世上哪有這種樂器?她甩開神經兮兮過來搭話的人,竄回去吃飯了。
息塵突然站起來往這邊走,宮少弦視線對上去的時候人都傻了,她扯著黎央的袖子:“他長得好好看啊!我戀愛了!!”
息塵徑直走到凌啟笙面前,從袖中掏出一個木魚放到他面前,然後摸了半天又拿出一根棒槌扔到地上。
敲擊聲傳來,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腦子都要炸了。
確實…好簡單的樂器。
凌啟笙眼都要綠了,以前的女子都是他半騙半搶回去的,這次…有天盡山那群愛管閒事的禿驢在,肯定辦不成了。
但是昭昭…她真的好像昭昭,他不甘心就此錯過,今日一定要把她帶走,哪怕不擇手段!
他突然開始對著息塵發難:“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嗎?你知道我身上的錢能買你多少座廟嗎?到時候我砸了你們天盡山所有的佛寺,看你們怎麼囂張!”
沒等到下面的聲音,只看見面前的和尚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鐵缽,直接砸到凌啟笙頭上,一邊砸一邊罵:“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剛兒人家閨女說了不稀的你,還擱那叭叭!你脖子上長個腦袋瓜是為了顯高嗎?!”
畫面過於震撼,以至於他都打完了,凌家一群人才反應過來紛紛上前想要幫忙。
誰知道和尚不講武德,飛快收手,鐵缽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暗紅色佛珠,和尚一手掐珠子,一手單掌行禮,面上帶著笑意,看著很禮貌。
聲音卻彷彿在哪個犄角旮旯待了幾十年,帶著一股大碴子味,他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傲天瞥了一眼宮少弦,有些幸災樂禍:“還戀愛嗎?”
宮少弦心如死灰:“我失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