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給看著躺著的一溜人，給幾個女孩子又添上兩床被子，默默蹲了回去。
黎央似乎察覺出不對勁：“什麼叫初代魔祖？”這個名號是世襲的嗎？
大祭司瞭然，“四千年來，修真界類似的戰鬥，共發生過三次。魔祖千年復生一次，我探查過他的魂，每一次都是同一個。由於每一次戰鬥波及範圍都極大，人修死的太多，這一方面的歷史發生了斷層。”
四千年前知道這些事的人不少，可能留下了隻言片語。棲雲書院藏書閣可能有一些蛛絲馬跡，但沒人能將四千年前的魔修和如今的魔祖聯繫到一起。
後來復生的魔祖沒敢再入侵北境，即使魔界和北境離得最近。
估計是瓊月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黎央看著漫天修士跟下餃子一樣嘩啦啦往地上摔，活著的又前仆後繼，直到都站不起來了。
她道：“可能要有第四次了，魔祖已經再次復生了。”
怪不得渡微秘境裡鍾離無憂信誓旦旦，說魔祖是傀儡。
現在想來，她說的根本不是那具傀儡身體，而是一直被控制思緒的那具魂魄。
估計魔祖自己都不知道，他對人修的惡意從何而來。
後來矛盾越來越大，自從看透魔祖的傀儡身份後，瓊月就再也不想著三族能和平共處了，除非她領著修士自盡，不然天道不會收手。
但是憑什麼？沒有人不想活。妥協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得為自己、為人族爭一回，哪怕結果是死。
她設計誅殺初代魔祖，打亂了天道的第一步棋。
那一戰中，二人在隕仙河處交戰，把魔界打得沉入另一方空間，中間裂開的深淵處，從地下冒出大片帶有腐蝕性的液體，沒有源頭，也沒有盡頭，神鬼莫入，修為底下的人進去就死。
後來人們稱它為隕仙河。
瓊月死了，和魔祖同歸於盡，連屍體都沒留下。
可是魔祖的魂魄有天道庇佑，它不能明目張膽插手，但改變一些小事的走向，埋伏一些棋子還是做的到的。
沒人能抵擋得住時間的腳步，這些事拾音在夢裡看了四千年，早已沒了波動。她知道許多事，但做不了什麼。
“後來瓊月死後，我去了一趟魔界，發現隕仙河的液體和魔祖同源，每一次他的軀體死後，魂魄都會迴歸隕仙河，蘊養千年後再化出一具身體。”
於是他一代代復生，接著輪迴，殺修士成為埋在他靈魂深處的指令，就算記憶不全，每回復生之後也都迅速爬起來搞事情。
應遲南就算曆史學得不好，也知道上回魔祖出現是三百年前：“可是為什麼他這回出現的時間更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