訣寧假裝自己不存在,但她明白,接下來一段時間大家的視線應該都在天音門了,因為自己人什麼樣她還是知道的。
夜無傷身為一個魔修,一個不是很有文化的魔修——魔界整體教育水平都不怎麼高,他開頭那幾句話已經想了好多天了。
本來以為一個魃就能搞定這些個小修士,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想到引天雷,一頓操作下來對方毛都沒傷到。
怪不得少主不放心對方呢,那什麼人安排的人果然不怎麼靠譜。
不過沒關係,畢竟進來的魔修不止他一個。
雖說文化不高,但是有智慧的生物總得有個名字。
為了符合魔修邪魅狂狷、霸氣側漏、無惡不作的行為,他們的姓大多為冷、寒、屍、鬼這些他們自以為聽起來就很霸氣的字。
就是有點不倫不類。
至於名字,大多為身體特徵,魔修很喜歡炫耀自己的身體。低階魔修一般修煉不到家,長的奇奇怪怪的,所以有具還算正常的身體是很值得驕傲的事。
這就造成了冷巨腿、鬼長舌之類的名字幾乎爛大街。
至於夜無傷,算是非常正常的了。而且很好理解,比較耐揍,傷好得快。
這其實是很好的優點,但是如果落入了一些喪心病狂的人手裡,可能會生不如死。
阮清漓掄起伏羲砸了半天,對方除了一開始沒招架過來,後期反應過來了。
他大概沒想到面前仙氣飄飄的姑娘能幹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於是身體條件反射開始抵擋,又被砸斷了腕骨。
修為在那裡擺著,他沒那麼容易死。雖然情況有點超出意料,但是他就不信那麼多弱雞他一個都對付不了!
夜無傷猛地用腦袋扛住一擊,支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往後面跑過去。
阮清漓半分不慌,她歪了歪腦袋,看著對方已經活動自如的右手,心下了然,眼睛裡沒有多餘的情緒。
她看著後邊一眾蓄勢待發的師弟師妹,聲音輕緩:“慢慢玩,這個比較…耐揍。”
天音門管事的是訣寧,弟子們沒有固定師尊,長輩皆為師者。
門內各種樂器,只要玄月宮有的樂器,門內就有長輩能教。
琵琶古琴,洞簫箜篌,竹笛玉壎。但是他們並不拘泥於「聲音」,因為多揣一種技能,在危險的時候就能活得越久。
“咔——咔”像是木頭被掰開的聲音,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一名弟子手中的焦尾琴被從琴身掰開,琴絃隨著木質倒下,漏出一片白刃——是一把劍。
這好像是一個信號,接著又有一姑娘從箜篌下取出一閃著寒光的槍頭,一腳踢開箜篌,漏出下面暗格裡藏著的長棍,然後開始安裝。
小一點的樂器裡放的毒針、飛鏢,大的裡面有軟劍鞭子長綾。
訣寧捂著臉假裝自己不存在。說實話她並不知道這點,她只知道這屆弟子素質格外低而已,沒想到已經特立獨行到這種地步。
至於洛徴羽,他也不知道,沒人告訴他,整個天音門敢讓他近身的只有阮清漓,但是阮清漓又不是多話的人。
況且嗩吶裡確實藏不了什麼東西。
一群彈絲品竹、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可憐一個個手握利刃面色猙獰,一邊桀桀桀一邊慢慢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