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他怎麼會覺得他能老老實實待著?
雖然不知道他怎麼破開的陣法,他也就隨手布的。但是他現在心情很複雜,一種是孩子大了不聽話,另一種就是,孩子出息了!
但是畢竟是自己家的孩子,怎麼能讓外人汙衊?!這不打自己臉的嗎?
所以他在門外群情激憤的時候衝出去對著領頭的人噼裡啪啦一頓輸出,“仙盟辦事就是靠嘴皮子嗎?一代不如一代!老盟主在任的時候可是說過的,辦案要講證據!你說人死了是他殺的,物證人證交上來公共開開明明白白審一回!誰敢往他身上潑髒水,”他視線掃過前面一堆渾水摸魚的、討公道的、單純來落井下石的,一字一頓道:“老子擰掉他的頭!”
他說的老盟主是建立仙盟的第一代盟主,那時候躬身於行兢兢業業,許多邪修歪道,不管身後後臺多大靠山多強,通通一個個蒐羅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審訊,兇手該殺的殺後臺該拆的拆。
風姿為許多人所敬仰,可惜舊傷難愈,又格外拼命,活生生耗死了。
青雲試出眾者有資格進入仙盟內部歷練,就是那時候定下的規矩。
可惜了,第二任盟主蕭硯辭平平無奇但勝在勤勉,雖然按照老盟主留下的規章制度辦事,也能勉強運轉仙盟,但是早已沒了當初的銳氣。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外界只知道,蕭硯辭因為一些原因自願退位。
第三任盟主羅欽,可以說是最沒用的一個,彷彿內部推上去的傀儡,才能不行,勤勉不夠。雖然元嬰後期的修為不低了,但是有些特殊的位子,在其位不謀其政就是罪。
仙盟這個組織頗有三世而亡的徵兆。
所以如今很多人不待見盟主,但是仙盟內部太過混亂,有渾渾噩噩度日的,也有為民請命的,不能一竿子打死,遇不遇得到只看運氣。
這個翟執事顯然在人群眼裡是後一種,他不惜冒著得罪書院的風險,也要為他們弟子後輩尋一個真相,怎麼能說不是赤膽豪情呢?
廖長老看著面前的情況,也不說其他的話了,總之他相信清者自清,但仍需公開證明,不然這臭小子以後在外行走都得擔個罪名,對他不好。
他上前看著對自己頗有仇視的一群人, 道:“不日我會請院長開日月閣公開審訊,諸位屆時大可拿著自己的【證據】前往,看看到底是不是他所為。”
日月閣一出,沒人再敢質疑。
棲雲書院日月閣沒有主人,只有在商討修真界大事之時才會開放。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天地為證,此言無虛。
不會有人質疑書院會在日月閣造假,那是他們的信仰和聖地。
賭上棲雲書院三百年積累的名聲,他一定要還門下弟子一個清白,這是他身為【師者】該做的事情。
沒做過的事情不需要他們擔負,他們需要做的只是學習,然後變好,外界的風雨,暫時可以由還沒老掉的長輩來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