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日,仙盟大張旗鼓帶著受害者親友去廖長老處要人。
大早上鬧了許多人的清修,廖長老現在從屋裡被九時薅起來,本來帶著一群上躥下跳還不聽話的學生就煩,還有人找上門說自己的學生殺人了?
廢話,沐天擇偷看人家洗澡他信,反正這臭小子沒什麼節操。
但殺人?他怎麼可能去做?就算真的是他做的,那也是對方該死。
棲雲書院從不將利刃對準無辜之人,學藝先學德,他們手中刀槍筆戈皆是用以守護。
學子們可能小德有損,卻不會有辱大義。
畢竟三百年前他們吃過一次虧。
所以在仙盟執事來敲門要帶走人的時候,廖長老還以為哪裡來的神經病在挑事,他非常果斷——
“不是、在閉關、沒有、滾!”
對方被大門拍了一臉,面部扭曲,彷彿受了極大的汙衊,氣得鬍子都在抖:“好——好一個棲雲書院!弱肉強食,不愧是五大宗門,這是不把咱們普通人放在眼裡了嗎?!”
身後有人弱弱提醒:“翟執事,棲雲書院並沒有位列五大宗門。”
它只是個書院。除了裡面的人格外能打而已。
翟執事一甩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看著身後拉來的受害者的長輩朋友,開始賣慘:“哎呦,各位道友,你們方才可都看到了,我可是冒著得罪林行溪的風險幫你們討公道了,誰知道他們根本不在意這點小事!說不定以往這種事沒少發生!”
他特意扯上不在場的林行溪,妄圖把這件事掛到整個書院的頭上。
有人失去了養育多年相依為命的唯一徒弟,有人失去了振興宗門家族的希望,當然不指望他們有多少理智。
更何況,昨日棲雲書院大弟子在街上用傳送符躲人是許多人都看到了的,他一開始還戴著面具。
若不是心虛,為何要戴面具?傳送符這種小宗門可能都拿不出一個的東西,他又為何要用它來躲人?
分明是心虛!一定是他殺的!
仙盟也有證據在手,他們是有理的一方,憑什麼不能得個公道?
有失去好友的人站在門前,雙眼發紅幾欲泣血,“若是棲雲書院也是非不分,袒護自己人,那以後我們散修的命還有誰能在乎?!我們又往哪裡去尋公道?!”
仿若一個信號在人群炸開,不知是誰先說的。
“去找仙盟!這件事的兇手就是仙盟查出來的!他們有證據!濫殺無辜,不分黑白,這樣的人也能做書院的大弟子嗎?林行溪平日就是這樣教的弟子嗎?”
顯然棲雲書院多年來積攢的名聲不是沒用的,就算他們的弟子涉嫌殺人,哪怕他們眼裡證據確鑿,也有人為書院開脫。
“那這和棲雲書院也沒太大關係吧?書院弟子加上外來求學的人,不止三千吧?林院長一個人怎麼可能面面俱到?
再說了,哪個大勢力內部沒有幾個冥頑不靈的弟子?只要處置了他就行了。”
廖長老一直以為沐天擇老老實實在關禁閉,沒想到他還是高估這個孩子了。
能想出帶著其他學子一起作弊,而且他們一群長老一起上陣也沒找到證據,一群臭小子嘴挺嚴實威逼利誘一個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