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雲書院日月閣,林行溪身居主位,此次有些名頭的家主宗主都聚在此處。
他眼神落在紅塵渡凌家派來的長老身上,幾塊玉石被扔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我記得,凌家在外流傳的玉石效用沒那麼大,那麼凌長老是否可以解釋一二,為何這東西能在秘境內生效?”
紅塵渡初建立時,確實打著惠及天下修士的名號,林行溪曾經期待過的。
逍遙仙地位不凡,實力卓絕,又是修大愛蒼生的無情道。若是有他領頭,百年內,至少散修能有很大的進步。
但他把基業交給凌家後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但是沒人相信有人傷得了他,所以都默認他歸隱了。
但是如今的紅塵渡除了斂財,也沒做過什麼值得讓人關注的事了,普羅大眾眼裡,紅塵渡也就是個消遣玩意。
秘境裡不能用、偏僻的地方不能用,偶爾剩下的功能也就是八卦一下修真界的大事,比如哪裡出了什麼福地秘寶,哪家又滅門了。
以前有人帶玉石進過渡微秘境,沒有用。
若不是天衍宗那個劍修小子行為太過詭異,他也注意不到這一點。
時映支著下巴在一旁拱火:“眾所周知,凌家沒什麼修煉天賦,要不是他們家先祖被逍遙仙選中掌管紅塵渡,指不定一輩子都混不出頭。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嫉妒其他孩子,想要趁機廢了他們?
事情發生的這麼巧,魔修剛落敗,他們的人就出來了,說不定其中有什麼勾結呢。”
她似乎默認那些拿著玉石的人和凌家有關,畢竟這種類似於商業機密的東西,凌家怎麼可能放任外人得到?
她看著一旁沒什麼表情的思長抉,似乎想拉隊友:“思宗主,你說呢?”
思長抉一邊想為什麼沈渙青剛過來就跑了,現在他連個頂班的都沒有,一邊回答,滴水不漏地和稀泥:“啊,時道友說的有理。”
但時映的話明顯戳到了人家痛處,凌家修煉確實不算頂尖,這些年一代代不擇手段,只為洗筋伐脈改善體質,效果已初步顯露。
但對比起來還是不太好,凌家經商頭腦一流,但修煉此道,對他們來說確實是短板。
否則凌家也不至於沒一個淩氏弟子入秘境。
凌長老反駁道:“凡事要講證據,只憑著幾塊玉石就想定凌家的罪?這個鍋我們不背!
再說了,凌家就算修煉天賦不好,但靈石靈礦、靈氣法寶這種東西我們可不缺!多的是人願意為凌家效力,我們何至於去對付一群小屁孩?!”
他同樣也看著思長抉,似乎在尋找認同:“思宗主,您說呢?”
思長抉接著點頭,看向林行溪:“林院長,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時映一挑眉,似乎覺得自己聽錯了,思長抉雖然人老實,但又不是傻子,其中的問題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她看到幾人心照不宣的表情,好像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果然,思長抉拐了個彎:“既如此,清者自清,想必凌長老不介意我們派人去搜查凌家吧?”
自從賀瑤跟著沈渙青跑了之後,應斂的情緒就陷入了莫名的低沉,他樂得看人倒黴:“應該不介意,畢竟那些殺了人頂替散修身份的人和凌家有沒有關係,也不是你張嘴說說就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