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塞完東西鄭重叮囑了一番,告訴他不能讓這條眼紗離身,尤其在面對魔界之人的時候。
畢竟正常人也看不出到那底是什麼東西。
黎央給他帶上了門,走出去的時候裡面傳來息塵的聲音:“給我留條縫行不?”
黎央經他提醒,想起來門原來是上了鎖的,啪嗒一聲又給鎖上了。
外面的陣法雖然只防魔修,他還是待在此處為好。
她把喝嗨了的幾個人連拖帶拽弄走。
第二日,去探查秘境內的人都回來了,把在場所有長輩都召集去棲雲書院,順便解開了不夜城的禁令,想走的人可以離開了。
樂湛臨行前來找過她,他為人非常直接,揹著劍匣一臉純然:“你說,你有可能叛出師門、欺師滅祖、罪大惡極地跟我回去嗎?”
端木槿瞪大眼睛滿臉敵意看著他,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黎央:…“李前輩在哪?”
樂湛蔫了:“不知道,他在崑山建了一座小院子,種了幾叢竹子,幾個月回來一次教我練習劍招,他說我嘴不嚴,不願意告訴我他去做什麼了。”
李寒玉一個人待的太久了,親、友、師一個個在他前面離開,經歷造就了他這個人。
二十多歲的李寒玉會揹著劍匣千里追兇,會為了一塊糕點歡呼雀躍,但一個人待久了會變的。
三百歲的劍仙守著一座空山和無數衣冠冢,他不會喝酒,不會發瘋,將一切都壓抑在心裡。
起初他還會自言自語,時間久了就很少開口了,陪伴他的只有風聲。
樂湛是他撿回去的,教導弟子時也只有必要的時候指點幾句。
他有時候想,要是他還有故人就好了。
歲月帶走了李寒玉,留下了劍仙。
樂湛正是最鬧騰的年紀,忍不了孤寂偷偷跑出來也正常。
可那是自己的師父,他道,“你要是不願意跟我走,我就要自己離開了,師父找不到我會擔心的。”
黎央握緊手裡的紅影:“那這個…”
樂湛隨意道:“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你自己留著,我會告訴師父你還活著的。”
不夜城的大門開啟,他揹著劍匣離開了。
炎今回了北境,找到了剛剛回族的大祭司,他至今留著那件披風,他問:“當初那個小姑娘,叫什麼名字?”
大祭司掐指一算:“…雲靈?我曾經用這個名字測算過,這個名字,確實從世上徹底消失了。”
炎今氣息猛然加重,他聽到這個在不夜城聽到過的名字,眼裡漸漸有了光亮:“她沒死!她還活著!”
大祭司從未質疑自己的卜算之法,她戰力算不上多強,但卜算之法是主子傳授的,天地存在至今,她的主子是這世上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