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雲琢花了半日,輾轉找到了魔宮的書閣,他趁身份之便打聽到了停音的用處。
是一種控制行為的蠱毒,他研究了半天,解法是找到了,但是他看不懂。
魔界和人族的語言似乎並不完全相通,這奇奇怪怪的文字不比他姐的字好認。
就在他死磕魔族文字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體主權似乎要被搶走了,雲琢看著手裡的書,心咯噔一跳,萬一那個一直自稱本座的人看到他在這裡,懷疑他的目的就麻煩了。
他大概死不了,那個和尚就要遭殃了。
雲琢看著手裡纏繞著的藤蔓,眼一閉心一橫,一頭撞在地底下的黑石上,綠染溜到地上慢慢變大,拖著暈倒的主人往寢殿跑。
陰風陣陣,雲琢把撞牆的後遺症留給了身體裡另一個倒黴蛋,魔祖揉著頭坐起來。
陰冷的聲音響徹空蕩的宮殿:“你今日做了什麼?”
雲琢是真暈了,回應不了他。
魔祖接著試探,“前些日子我入秘境,看到一個女子,她似乎對你的這身皮囊很上心。”
識海內空蕩安靜,一絲漣漪也無。
“你不想見見她嗎?”
還是平靜無波,魔祖放棄了,轉頭召外面的魔兵問話。
他最近被其他事纏上了,收回殘魂恢復實力的事情要儘快,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成功率。
他以傀儡之身入渡微秘境,按理說修真界不應該知道他的身份,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前些日子來魔宮的那個男人坑了他。
蕭硯辭確實計劃坑他,但並不是這件事。
訣寧把天音門的弟子送回去後,就沿著蕭硯辭留下的線索一路追查,找到了北邊立於山巔的一處宮殿。
宮殿裡燃著的鮫人燈、魔修殺人增強實力的功法、囚禁魂魄的旗幡,一切線索指向了魔修,加上魔祖復生的事,林行溪等人一合計,就順理成章把事情懷疑到魔祖頭上。
一口驚天大鍋憑空扣下,當事魔卻還沒搞清楚對方要找自己事的原因。
但修士想殺他很正常,加上最近魔界太忙了,他也沒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被冤枉的。
修真界對自己恨不得抽骨扒皮,魔界一群不服他的虎視眈眈,身體內還有個糟心的一直使絆子。
他心好累,有點想死回去算了。
他並沒有完全恢復好,當日出現在河邊的這個少年身體極其適合融魂。
如此適合奪舍的軀體千年難遇,他不想錯過,迫不及待就佔了。
要知道會有那麼多弊病,他還不如再待七百年。
但也只是想想,每當他有類似情緒的時候,腦海裡迅速充斥起恨意。
他記得三百年前的大部分事,還隱約知道,修士乃自己死敵,是殺過自己的人。
他要報仇。
他開口吩咐下面的人:“分魂的材料準備好了嗎?”
魔兵戰戰兢兢,“還差一味祭生骨,已經派人去尋了。還有…”他似乎很是害怕,抬眼偷偷看了一眼高座上的青年。
內心卻在想,外界傳言,入主魔宮的少主是三百年前的魔祖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補充道:“月魂大人…似乎是出現了,少主的身份是她透露給其他魔君的。”
月魂三百年前已經消失了,魔界的人都以為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