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把脖子縮起來,辮子沾了水,都有些結冰了:“這裡到底是哪啊?”
自從到了這裡雪都沒停過,而且這似乎是個山谷,房子挺多的,但是都很分散,最關鍵的是,一個人都沒有。
說實話她有股不詳的預感,跟萬蠱教被滅門那天是一樣的。
她進屋之前四處打量過,只有這個最大的屋子對面有一處梅林,風雪掩蓋住,看不清再裡面都有什麼。
而且房間挺溫馨的,擺放的各種小玩具大多都是自己做的,不甚精緻,但很用心。
沐天擇掃了一眼黎央,如果風謹言手裡的陣盤沒問題的話,那大概就是因為她了:“這裡應該是北境,我在書上看到過。
北境地域極其特殊,常年嚴寒,靈力防禦效果不大,但是當地人不怕這種冷,加上他們多數部族而居,有些排外,所以外人很少來這裡。”
應遲南搓搓手,靠在北陌身上。他收起來江珩舟遞給他的那塊木牌,反正他回南域也沒什麼事,就當遊歷了。
他道:“你們有酒嗎?”
黎央就想起來她幾年前埋在梅花樹下的梅花酒,心情終於好了一些,她道:“應遲南,你信我會算命嗎?”
“不信。”
黎央不理會他,接著坑他:“出門沿著正中路直走,碰到的第七株梅花樹下有幾壇酒,你若是想喝,就去挖過來。”
應遲南不信,他主要是不想出門,揣著袖子走來走去:“這個天氣狗都不出門!”
宮少弦和端木槿一人抱住一條:“你去,別帶狗。”
最後英明神武的少宗主和忍冬一起被踢出去了。
忍冬拔劍挖坑,不小心震動了樹,樹枝上的雪落在頭上,遠處還黑洞洞的,看著有些嚇人。
二人挖完收起酒罈就趕回去了。
兩個奇人挖完酒回去,路過大殿門口的時候看到了柱子上寫著的字。他們來了勁非要認。
忍冬皺著眉:“應該是什麼咒語?陣法?還是符文?要是大師兄在的話應該能認出來。”
應遲南努力湊近想要辨別:“我怎麼覺得是字呢?”和他娘偶爾開的藥方頗有相似之處,就是那種讓人覺得很離譜,但是偏偏又能說服自己這就是字。
賀瑤信誓旦旦說過,那不是醜,是飄逸。
他一個字一個字努力掰扯:“不要——不要什麼?你過來看看。”
忍冬看了半天,他認不出來,書院裡大家寫的字都很好看,他細糧吃多了見不得這種粗糠。
應遲南很執著,“好像是半個舌?”
他認不出來,最後連蒙帶猜:“舔?為什麼不能舔?”
半晌後,沐天擇出門了,視線一掃看到了一旁亂動的黑影,光線照過來,映出兩張臉。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粘在柱子上。
沐天擇陷入了沉思,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做得出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