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貿然問了一句:“沐城主,這幾個弟子所說置換靈根的方法是真的嗎?”
他剛想開口否認,就聽見林行溪的聲音,“辨別你是否說謊的法子我還是會的,只不過對同道之人用,多少有些不尊重。沐城主還是給雙方一點體面!”
沐景川笑著回答一開始的問題:“這件事自然是真的,劍修持兇器也不一定會殺人,我會了就一定會拿來用嗎?你說的證人那是我兒子!因為他母親的原因和我在鬧彆扭而已。”
眾人有意無意抬眼看他,“既是一家人,那肯定有什麼誤會了!”
沐天擇現在除了沉默已經想不出其它的反應了,他就是很好奇自己都已經罵過這個男的了,為什麼這個人覺得自己還會認他呢?
沐天擇不太清楚外面對父子關係的看法,他長在書院,選擇性逃課,對凡俗以父為天這種說法知之甚少,而且最重要的是林行溪不倡導這種想法。
但是天下之人不這麼想,棲雲書院在修真界的公信力來源於百姓和其他勢力對它的信任,就是因為它的仁孝禮義為治。
其中孝道明顯是很重要的,但很少有人教父不慈的孩子應該如何。
沐天擇是林行溪培養的接班人,他看著周圍一群人滿眼的惡意,名聲對書院以後必定會有影響,林行溪不在乎,但書院的老古董指不定就拿這點鉗制沐天擇。
他沒想到有人會從這方面找漏洞,幾個人要麼爹孃早逝,要麼把爹往死裡坑,一開始還真沒有想到這方面。
他剛想開口反駁就被黎央攔下來了,沐天擇現在相當於以後要考編,不能犯事。
沈渙青是大人,不能動手,可是她還是個孩子啊!
黎央有意無意湊到江珩舟右手旁,手指悄悄撫上他的劍柄,同時看向沈渙青。沈渙青坐在前面,幾不可聞衝著她點了點頭。
吵吵嚷嚷的大殿,有人提議:“既然是家事,不如把沐城主送回沐城處置,沐家先祖不是正在閉關?聽聞他也嫉惡如仇,定會秉公處理此事。”
沐家先祖要是真的是個好東西,上樑正下樑怎麼會歪?
思長抉面色一變,一旦把他放走,消息一定會擴散,沐城萬一要力保他,還要再去抓一遍嗎?這也太麻煩了,看此情形,修真界想保他的人不少,真的走了就再也弄不清了,指不定就是先死刑改無期、無期改緩刑了。
上面一群長輩爭執不下,黎央湊近傳音:“你和這個…生物意義上的爹,沒什麼情分吧?”
沐天擇搖頭:“不、沒有、我和他不熟。”
院長撿到他的時候說衣服上繡的有沐字,所以以此為姓,如果他記得從前的事,知道沐家是這個德行,多半連這個姓都不會要的,就是不清楚他孃的事,不過這些知道的人也不會只有他一個,可以再打聽。
沐天擇看著人群中醜惡的嘴臉,他處在事件中心,受害者是他,但別人句句話都沒給他辯解的機會,彷彿就在藉著此事想要達成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