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星空星星異常明亮,而且比前幾晚要多許多,大的小的閃亮著各自的光芒,彷彿在世界之外,在難以抵達的遙遠地方,那裡或許如群星一樣如夢似幻。
星空漫無邊際,仰望星空時不管耳邊蟲鳴如何嘈雜,卻總給人難以言說的寂靜感。
就像一切思緒被星幕吸引吞噬,世界只剩下了眼中浩瀚無際的星海。
葉暮兩隻手搭在他肩膀上,道:
“抬頭除了看星星,還能看什麼呢?”
宋晏洲揹著她繼續往前走,問道:
“對吳月英的事情沒想法?”
葉暮又放鬆了身體,靠在他背上,看著前方的道路,漫不經心道:
“你都說她不會留在軍區了,那我當然沒有別的想法了。”
“倒也不必對人趕盡殺絕,她先冒犯我,得到應有的處罰就算解決這次的事件。”
“不過,你這樣問我,難道是想為我徇私一下?要是我提出過分的要求,你會想辦法達到我想要的結果?”
葉暮低頭好奇地盯著宋晏洲的側臉,宋晏洲似有所覺的微微偏頭,又察覺這個距離太近,連忙繼續轉頭目視前方:
“當然不可能,我既然在部隊之中,就不能做這種違背軍規的事情。”
“這不符合我的理念。”
“理念?”葉暮重複了一聲,好奇問,“那你為什麼要進入部隊,你的理念是什麼?和你的信仰有關?還是和你的理想有關?”
宋晏洲沒想到葉暮會問這個,直接道:“從軍自然是為了國家和人民。在部隊中,這也是我的理念,不過在部隊裡更重要的是遵守紀律。徇私枉法是絕對不允許的,那會腐蝕我們的組織和部隊,會讓部隊變的烏煙瘴氣。屆時,這樣的部隊既保護不了人民,也守護不了國家。”
雖然用簡略的一段話概括了,但宋晏洲說完之後,心裡卻莫名有些期待葉暮能夠接著這個話題追問,也想知道葉暮她會有什麼樣的人生理念……
不過心裡雖然生出幾分這樣的念頭,宋晏洲說完話之後,也沒有多嘴繼續說什麼,揹著她的腳步放慢了些,像是在星空下散步。
葉暮曾經的人生更專注於世界,而非個人或是某個星球,當然她與母星有合約,星球政府撫養自己成長,她長大之後不論是什麼星球的星籍,都必須對母星做出貢獻。
她還是挺愛自己誕生的星球的文明和文化的,只是同樣喜歡星際世界繽紛多姿的自由罷了。
因此,葉暮對自己的母星有責任感,但是並沒有宋晏洲這樣強烈,她能夠理解宋晏洲的情緒,同時也很好奇,像這樣冷麵冰山的宋晏洲,為什麼會有這樣強烈的責任感。
就好像極地之洋漂浮的冰川藏於海面之下的,不是冰寒,而是融化冰雪的火焰一樣。
情感的熾熱如同心間湧流的血液一樣滾燙。
“為什麼是為了國家和人民?不是為了你自己嗎?”
她不由得追問一句,看得出來宋晏洲不是那種喜歡說假大空的漂亮話的人,因此她更加疑惑。
聽見她這麼問,宋晏洲心道好巧,就像是心有靈犀一樣,他有幾分希望葉暮問下去,對這方面莫名還想跟她說更多,她居然真的就這樣接著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