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也有點意料之中，畢竟這兩天自從她徹底暴露，葉暮在別人面前是什麼樣他不清楚，但在自己面前，葉暮的話也從來不少。
閒聊時，她甚至會說一些稀奇古怪的機械想象，宋晏洲聽不太懂，卻也覺得她說的東西，太過理想化，根本不可能實現。
他道：
“你聽過為「夏洲之崛起而讀書」這句話嗎？”
葉暮搖頭：“沒有。”
倒是聽過星際聯合軍的宣誓——為了星際和平、宇宙未來和人類的一切，聯合成軍，永不潰敗！
宋晏洲並不意外她沒聽過：
“很早之前，我也沒聽過。”
“我知道的更多的，是嬴先生的文句。”
“我有一個比我大十歲的小姨媽，她曾經在國外留學五年，回來後，她對我的影響很大。”
“我的記憶能力自然是比不上你，但是在當時我們大院裡的小孩子，我的記憶力是最好的。小姨媽的打扮十分……好看，都是從國外學的，她把自己形容為時髦。”
“她是一個很羅曼蒂克的人，從國外回來之後，她做了一名外國語老師。我想她應該是想改變我媽，但是我媽和小姨媽比起來也算得上是老革命，根本不接受她那一套思想，於是小姨媽轉而教了我很多。”
“不過，我也受我爸媽的影響，一開始並不理會她，於是她轉而換了個方法引起我的注意。”
“什麼方法？”葉暮沒想到自己簡單的問了一句，居然會讓宋晏洲直接說起他自己的曾經來。
這麼聽，宋晏洲小時候的生活似乎還挺有趣的？
“詩詞你知道嗎？不過現在是不好提及的東西了，我那時比較倒黴，分到了她的班上，小姨媽先以老師的身份逼著我背了很多唐詩和古文。就是……很早以前的古人寫的東西。”
擔心葉暮不理解，宋晏洲仔細講解了一下，葉暮似懂非懂地點頭。
實際上心裡瞭然，宋晏洲說的不就是帝朝紀－唐時期的代表性文化作品嘛？
她當然知道，而且她也學過背過，湛藍星文化政府對星球人民建立文化認同方面一直很重視。
“等我背習慣了，小姨媽居然讓我背夏洲國外的詩集，我都沒聽說過那些詩人，但為了不被小姨媽唸叨，也不得不背了。這也算是她計劃得逞了。”
他說著說著，思緒似乎飄遠了，葉暮側目看著他的側臉，聽著他繼續陳述以前的事情：
“那時，我覺得這些東西沒有用。”
“我們家的男兒，肯定是要進軍隊的，我也更贊同其他堂哥他們那樣，不用學太多文化知識。練好身體就足夠了。”
說到這裡，宋晏洲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美好的回憶：
“但是我十六歲那年……”
他突然閉上嘴，不繼續講了，他想起年幼的葉暮曾經就是在這一年被推上臺，這些事還是不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