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這麼快,”任毅苦笑道,“田虎畢竟是一方大勢力,我這次去,是把田虎打退了。”
“要吞下田虎,我準備的還不充分。”
“毅郎馬上就要節制兩路,”扈柳道,“在中原,也算是一方大勢力了。”
“不知毅郎可有稱王的打算?”
“稱王的事情,”任毅道,“其實不急。”
“若有雄兵百萬,不王而王也。”
“等眾人都回來了,再一起商議。”
在二人說話的功夫,就有侍女負責暖被窩和打洗澡水。
第二天,任毅睜開眼,剛從地鋪上爬起來,就聽來報說有人求見。
在這種急需人才的時刻,有人有勇氣求見,那是必須要見的。
於是,任毅在聚義廳接見了來人。
來人是個兩鬢斑白,卻身材高大,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見任毅來了,呵呵笑道,“老夫程立,今特來求見將軍。”
“程立,你好大的膽子!”任毅喝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推出去斬首?”
程立笑了幾聲,神色不變,不疾不徐道,“老夫聽說,尊夫人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不過,將軍欲取天下,若容不下我一個老朽,只怕天下有才能的人,心思會動搖啊。”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為了月兒,就把你砍了?”任毅道,“再者說,人才為我所用,那是人才。”
“倘若不為我所用,我手中的刀,不可謂不快。”
“更何況,以先生的大名,在天下,恐怕不是什麼好名聲吧。”
“不愧是將軍,”程立笑道,“老朽老了,也怕死的很。”
“至於東阿縣的事情,我隨便找了個替死鬼,幫我背了黑鍋。”
“我弟弟程安做的事情,關我程立什麼事,”程立一臉不以為然道,“更何況,我弟弟程安,已經戰死在東阿了。”
“夠狠,”任毅道,“說說看,為什麼要抵擋我的大軍?”
“祖宗基業,”程立道,“豈可輕送於人?”
“更何況,你當時只不過是盤踞在梁山的草寇罷了。”
“老夫也沒料到,尊夫人,勇冠三軍。”
“你的士兵,盡皆精銳。”
“那你現在為何要投奔我?”任毅道,“你就不怕我為夫人出口惡氣,把你砍了?”
“將軍有吞吐天下之志,”程立道,“就肯定能容得下我這老朽之人。”
“我觀四方之人,趙構如同冢中枯骨,不提也罷。”
“田虎偏安一隅,如守戶之犬也。”
“王慶屢戰屢敗,不值一提。”
“江南方臘,擁重兵卻不能以摧拉枯朽之勢,廢天子以令諸侯,未有王者之氣也。”
“而將軍兵精將猛,立領教了。”
“立不願老死鄉野,唯有將軍,能讓立一展抱負。”
“好,”任毅道,“好一個夠毒辣的程立老頭。”
“本將就收下你了,本將封你為軍師參贊,與朱武軍師一道,為本將出謀劃策。”
“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程立捋了捋鬍鬚道,“將軍之智,乃上天所授。”
“平定天下者,非將軍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