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毅郎已經為我們扈家莊報仇雪恨,斬了宋江。”
“小女也會一直跟在毅郎身邊,隨毅郎南征北戰,斬下趙構和秦檜的頭顱。”
扈柱子點了點頭,道,“都坐吧。”
於是眾人都坐到了座位上。
“老頭子,”婦人端起酒碗,道,“都怪你,好好的一頓飯給整成這樣,咱倆一起給首領和三小姐賠罪。”
“我倒是沒什麼,”任毅端起酒碗,道,“若是柳兒出了個好歹,就怪不得我佩劍見血了。”
“毅郎!”扈柳踩了下任毅的腳,道,“不要兇柱子叔,人家這不是沒事兒嗎…”
這一碗酒下肚後,扈柳本人不打算追究,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
“柱子叔,”扈柳道,“這二年,鄉親們都去了哪裡?”
“還能去哪裡,”扈柱子咬了口大白饅頭,道,“除了被宋賊害死的,活著的人,天涯海角四散逃命唄。”
“我和花花帶著孫子孫女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哪都住不慣,最後乾脆還是回到了這扈家莊。”
“我心想著,哪天若是被宋賊害死了,也罷,就去地下找鄉親們團聚。”
“柱子叔,”任毅道,“這扈家莊現在除了你,還有多少人家。”
“首領,”馮小花道,“從各地回來的,也就我們這十戶八戶人家,大都是些耐不得跋涉,又在異鄉住不慣的老傢伙們。”
“宋賊真是死有餘辜啊,”任毅道,“兩千多人的大村,被他禍害的就剩下三五十人了。”
“哎,這就是命,”馮小花道,“俺們就是最底層的草民,死了用席子一裹,就算完事。”
“身邊要是沒有人啊,連席子都沒人給你裹。”
“要是能遇到仁慈點的上官,豐年的日子還能有點盼頭。”
“既然如此,”任毅道,“你們沒有想過反抗嗎?反正橫豎都是死。”
“首領,”馮小花道,“俺們耐得住苦,不願給別人找麻煩。”
“俺們這樣的人,累死了就累死了,若是造反,會連累別人。”
“衣冠簡樸古風存,古人誠不欺我啊,”任毅心裡想道,“我一直以為,百姓們不反抗是因為不敢,今日方知,他們是這麼的淳樸。”
“難怪那些梟雄和野心家,極少從百姓中出現,除了見識的問題以外,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老叔,”任毅吃了口豬頭肉,道,“那宋賊認賊作父,投靠趙構。”
“不知宋賊對他治下的百姓如何?”
“啊呸!”扈柱子啐了一口,道,“小老兒我也不是全然不知道外面的事。”
“聽江湖上都說是孝義三郎及時雨宋公明,以老漢來看,宋逆不僅是民賊,還是獨夫!”
“宋逆押司出身,根本就不是跟俺們一條心的。”
“這宋逆,比之前的地方官,還可惡十倍!”
這一下任毅著實驚呆了。看來自己接手的這個梁山集團,看起來有那麼點不得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