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全軍大比的時候,你也知道,你登徒子稀鬆的武藝,是不可能打敗月兒的。”
“不知道月兒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是李清照的侄女,但是,她把這個身份告訴了登徒子,真是不講義氣。”
“再後來,登徒子就成了梁山的大首領。”
“麗姐你還別說,這個登徒子比宋江強十倍強百倍。”
“就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麼梁山上下,都願意聽這個登徒子的號令。”
“後來,這個登徒子平李家莊,敗韓世忠,威風的緊,把梁山的士卒擴充了整整三萬人。”
“可惜,這個祠堂沒有早點建成。”
“今天,月兒受登徒子的委派,去攻打山東諸縣府了。”
“等月兒回來,登徒子就不是梁山大首領,而是兵強馬壯的一方藩鎮之主了。”
“麗姐,你說,這個可惡的登徒子是不是故意把月兒給支開了?要不要我把他揍一頓給你出出氣?”
“麗姐,月兒平時把這個登徒子都寵的不成樣子了…”
說到這裡,扈柳有些累了,停了下來,輕輕抹了抹眼淚。
“麗姐,”過了不大一會,扈柳調整了下情緒,道,“登徒子給你封了個貞義侯。”
“也不知道,在天上,你能不能收到香火。”
“唉,貞義侯,又怎麼樣呢?也不知道你還有沒有親人,這撫卹金,我和月兒還在替你保管著,一分都沒有動…”
“麗姐,你若在天有靈,就請歸來吧,柳兒妹妹,和那個登徒子,都想念你…”
此時,繚繞的煙霧中,竟隱隱約約有了些許體香。
一張女子的臉若隱若現,乾淨,明亮,溫柔,慈祥,面帶欣慰的笑容。
“麗姐,”任毅不知是不是所思成像,破防了,“不成器的登徒子,來看你了…”
說完,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滴落而下。
任毅這一輩子也忘不了,那一箭的帶給自己的恐懼與陰影。
花榮抱著必死之心的絕殺一箭,就像死神的鐮刀,緊緊的鎖定了自己,令人窒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雖然四方都被人保護了起來。
這封喉一箭,沒有人會不恐懼。
因為劉麗死死地把自己按在地上,主動迎向那一箭,才給自己帶來了生的希望。
這也是任毅為什麼,會把一個看門女兵封侯的內在邏輯。
“麗姐…”扈柳哭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您放心吧,我們都挺好…”
“登徒子承諾了,如果你還有血親,只要不是十惡不赦或者無惡不作之徒,您的貞義侯封號,可以傳下去…”
煙霧中,那個女子的臉龐笑的更開心了。
過了片刻,高香燒完了,煙霧也漸漸消散了,這一切,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瓷像,還是那個瓷像,祠堂,還是那個祠堂。
可是祠堂中的兩個人,早已哭的眼淚都流乾了。
任毅站起身來,輕輕的嘆了口氣,拉起扈柳,走出了英靈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