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郎,”李月道,“不知為什麼,我最近很討厭戰爭。”
“打鄆城和東阿的時候,死了好多的百姓,相互枕籍,每每想起來,那種慘狀就在我的腦海裡縈繞。”
“不要想那麼多,自己折磨自己,”任毅道,“方才我也說過了,有什麼事,衝我來。”
“命令,也是我下的,你只是執行了我的命令,沒有必要自責。”
“毅郎,”李月道,“這不僅僅是你的事情。”
“你知道嗎,若是沒有你,我們五個人的天,就塌了。”
“放心,”任毅道,“我代天罰罪,師出乃正義也。”
“過不了多久,我就能衣錦還鄉了。”
“到時候,我帶你們去看看我的家鄉,石壕村。”
“石壕村啊,”李清照道,“我還沒有親自走過那裡。”
“只聽說,那裡是整個中原被剝削的最嚴重的地方。”
“是啊,”任毅道,“我離開家鄉,已然一年有餘了。”
“雖然在家鄉的生活很苦,可是這離開了家鄉,卻對家鄉想念不已。”
“離別家鄉歲月多,近來人事半消磨。”李清照緩緩吟道,“惟有門前鏡湖水,春風不改舊時波。”
“中唐時期賀知章的回鄉偶書,道盡了遊子的鄉愁啊。”
“毅兒的家鄉石壕村,我想去看一看。”
“快了,”任毅道,“等我回來,我就帶著照兒衣錦還鄉。”
眾人聊著聊著,就到了日頭最烈的時候。
這時,有侍人把飯菜端了上來,而後,眾人圍坐在一起。
任毅為眾人斟滿了茶,道,“這燉河魚,看起來就讓人很有食慾啊。”
“毅郎愛吃就好,”李月道,“毅郎出征在即,總要吃幾頓好的。”
“是啊,”扈柳道,“毅郎日夜宵盰,再不吃點好的,妾會心疼的。”
任毅笑了笑,用銀筷加了一塊魚肚子肉,送進了嘴裡。
魚肚子肉酸甜適中,軟嫩香脆,回味無窮。
“好啊,”任毅道,“這魚肉,絕了。”
說完,任毅把茶水一飲而盡。
李清照笑了,道,“毅兒,茶水不是這麼喝的。”
“你這吃相,一看就是民夫出身的。”
“毅郎,”李月道,“你不知道,這魚啊,是姑母親手烹製的。”
“姑母知道你愛吃魚,就變著花樣的研究怎麼做魚吃。”
任毅笑了笑,把剩下的魚肚子肉分了四份,輕輕的放在了四女的碗裡。
除了魚肉,桌上還擺滿了桂花糕,珍稀瓜果,豌豆黃等美食。
眾人吃的很慢,品味著食物的美味,享受著這閒適的時光。
此時,正值是二月末,垂下的柳葉在微風的吹動下輕輕搖曳,好似在翩翩起舞。
成隊的鳥兒從天空中飛過,歡快的歌唱,其聲音悅耳動聽。
人工湖水中的冰早已融化,湖水清澈見底,波光粼粼,有小魚在湖中游來游去。
小草又頑強的長了出來,綠油油的,霎是耐看。
這一切,都露著初春的氣息,天地間的生機在勃勃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