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任毅憤怒的大叫,淚水溼了眼眶。
醒來,只發現李月在朝自己笑。
“做噩夢了?”李月關切道,“現在天色還早,你舅他們還喝呢,你再靠著我睡會?”
“我,我,”任毅囁嚅道,“我夢見我那可憐的爹孃,在地獄受苦,那鬼卒,是史彌遠的父親。”
“我和我舅是實在受不了徭役,殺了史彌遠的兩個兒子,逃上了梁山。”
“我爹孃,就是在徭役中,被活活的折磨死的。”
“乖,不怕,睡覺,”李月道,“你爹孃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會去地獄受苦呢?他們肯定是去天堂享福去了。”
“月兒姐,”任毅道,“我現在實在是睡不著了。”
“要不你給我講講你跟扈首領的故事吧。”
李月怔了怔,道,“扈首領的故事我不能講給別人,哪怕是我姑母和我最愛的人都不行。”
“我的故事倒是可以講給你聽。”
“我是齊州章丘人。”
“李清照,是我遠房姑母。”
“我姑母雖然家財萬貫,才華橫溢,可我們家也不過也是靠給地主種地為生。”
“我是爹死的早,我娘就帶我離開了齊州,後來輾轉在扈家莊安頓了下來,從那以後,我就一直跟著扈首領,那一年,我十三歲。”
“我們不舉家離開齊州也不行啊,齊州那裡也是徭役繁重,再加上地主那逼著我們高強度的種地,我們女子根本吃不消的。”
“月兒姐,”任毅道,“你們沒想過去投靠你的遠房姑母?因為就算你們尋找別的人家,也未必能找到好東家。”
“人,總要有些骨氣,”李月道,“就算姑母肯收留我們,我們也覺得還是靠賣力來養活自己的好。”
“不過好在我還算幸運,扈首領,不,柳兒姐,她人真的可好了。”
“她待我們,就像親姐妹一樣。”
“你姑母不僅是聞名天下的大家,”任毅道,“而且一身傲骨,這點比你那姑父強多了。”
“我可是聽說你姑父趙明誠貪生怕死,拋棄了你姑母,投靠了完顏女真,也不知道你姑母是怎麼活下來的。”
“趙明誠他就是個混蛋!”不提趙明誠還好,一提趙明誠,李月頓時就暴走了,“要不是嶽武穆,我姑母真就和全城百姓一同殉難了。”
“那是十四五年前吧,我姑母剛三十歲,當時,完顏女真兵圍城下,趙明誠棄城逃跑,投降了女真。”
“那時候嶽武穆還只是個二十歲的小將,帶著幾千精銳就把女真打跑了。”
“當時,我姑母都想好了,若是城破,就懸樑自盡。”
“這是我小時候,爹爹帶著我回宗族祭祀,姑母告訴我說的。”
“姑母還說,嶽武穆是她心中的大英雄,將來這個叫嶽武穆的小將必有一番大作為。”
“我姑母對趙明誠失望至極,當時有意和嶽武穆結為夫妻,嶽武穆告訴她他已經有了夫人,終生不會再娶。”
“我姑母聽了,更加敬重嶽武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