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郎,”李月服侍任毅躺好,道,“舅父方才的態度可能有些太嚴厲了,不過舅父也是為你好。”
“我明白,”任毅道,“按照先前計劃好的,明天準備喬裝去附近村子裡看看。”
“晚上差人把兩位副帥都叫過來,共飲幾杯吧。”
“毅郎,”李月道,“中午才喝了大酒,晚上還喝,你身子骨弱,消受的住嗎?”
“不妨事,”任毅道,“午後我去舅父那裡討一罈清酒,足夠我們幾個人喝了。”
“那依你吧,”李月道,“不過不許逞強。”
“我明白。”任毅溫柔的笑了笑。
傍晚,任毅,藍玉,盧俊義、燕青以及二女六人圍坐在營帳裡的一個小桌前。
任毅給每個人都倒上了一碗酒,端起酒碗,道,“誅殺宋逆後,時間倉促;且我的大婚筵席算不得給兄弟們的接風宴。”
“這第一杯酒,我等共敬盧帥。”
說完,眾人直接悶了第一碗酒。
盧俊義見狀,連忙和燕青一起把碗裡的酒一口悶了,道,“主公實在是折煞盧某了。”
“盧某…”
“誒,”任毅擺了擺手道,“昔日我在宋逆軍中,還只是無名小卒時,梁山上下都傳唱河北玉麒麟,槍棒天下無對,馬上功夫第一人。”
“盧某慚愧啊,”盧俊義嘆了口氣,道,“盧某學藝不精,愧對了師父的教導和威名。”
“特別是和大師兄比起來,盧某是連他的萬分之一都不如啊…”
“就是和二師哥比,二師哥的那份灑脫和洞明,盧某…”
“盧帥,”任毅道,“你是梁山的老人,在緊要關頭能棄暗投明,善莫大焉。”
“盧帥先前屈身在宋逆麾下,想來必有難言之隱。”
“什麼難言之隱,”盧俊義苦笑一聲,“是盧某遇人不淑,識人不明,管家李固和那淫婦合起來害我;奸賊吳用與姦夫淫婦勾結串通,將盧某逼上梁山。”
“我大師兄嶽武穆,是天下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反觀盧某,實在是糊塗啊…”
“過去的事情,”任毅道,“已經成為了過去。”
“現在你雖不是員外,可跟著我,未嘗不能把失去的員外的位置再搶回來,亦或者是封侯拜將。”
“封侯拜將,”盧俊義又幹了一碗酒,道,“說實話,盧某還真沒有想過封侯拜將。”
“我被逼上了梁山後,待看清宋賊的真面目時,雄心壯志早就死了。”
“大師兄遇害的消息傳來後,說實話,盧某早已欲哭無淚,成了那行屍走肉一般。”
“後來,在曾頭市,面對二師兄的責問,我無地自容,最後憑藉梁山人數上的優勢,待二師兄力竭後,活捉了二師兄。”
“二師兄被活捉後,一句重話也沒有對我說過,就是平靜的看著前方。”
“我…”
“盧帥,”藍玉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被逼上梁山不可怕,宋逆是個腌臢小人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自己作踐自己,給宋逆為虎作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