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錢家,當真是富甲江南。
“既如此,”任毅裝作面不改色,收下了銀票,道,“本將就卻之不恭了。”
“錢家是大手筆啊。”
“不過,本將以為,以錢家的格局,區區些許糞土,稱不上是大富貴吧?”
“啊將軍,”錢途道,“近兩年來,方臘和王慶多次對壘,互有勝負。”
“將軍對淮西王慶,豈能無意乎?”
“淮西王慶,”任毅道,“的確是一塊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不過,江南和江北,有長江黃河之天險,本將現在也是鞭長莫及啊。”
說完,任毅向錢途擠了擠眼睛。
“有志者,事竟成,百二秦關終屬楚,”錢途道,“苦心人,天不負,三千越甲可吞吳。”
“只要將軍有堅定的意念,區區天險,不過是小河溝罷了。”
“公子說笑了,”任毅道,“公子要知道,我只是個民夫出身的俗人。”
“信念什麼的,又不能當飯吃。”
“當然,這五百萬兩白銀,給我的手下人買飯吃,倒是夠了。”
“將軍,”錢途道,“身為徵南大將軍,總要有點修養吧。”
“修養又不能當飯吃,”任毅道,“說點實際的,公子以為我應當如何攻略淮西?”
”不如這樣吧,”見錢途沒有第一時間說話,道,“本將看偽宋的戰艦還不錯。”
“不知公子有沒有圖紙和工匠送給本將?”
“將軍,”錢途道,“你不覺得,這是得寸進尺嗎?”
“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任毅道,“我就是個俗人。”
“你們既然想要與本將示好,那麼本將要個圖紙,不過分吧?”
“圖紙是我的,”錢途道,“你就不怕我動手腳?”
“不怕,”任毅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將軍,”錢途道,“這話你自己聽著,不覺得言不由衷嗎?”
“這都不重要,”任毅道,“本將只知道,對本將好的人,他就是好人。”
“若是對本將不好,哪怕是天下楷模,本將也當他是個屁。”
“公子你以為呢?”
“將軍未免太狂了,”錢途道,“你就不怕,我投了方臘?”
“想投方臘請自便,”任毅道,“這五百萬兩白銀,你是要不回來了。”
“還有啊,你要是想投方臘,早就投了,不必要捨近求遠。”
“好吧,”錢途道,“將軍能從民夫走到現在,絕非偶然啊。”
“這股無賴勁頭,在下佩服。”
“圖紙,就在放置銀子箱子的夾層中,工匠,將軍自行招募吧。”
“吳越錢家,”任毅道,“果然是詩書世家。”
“錢家的誠意,本將銘記在心。”
“公子若是有意,在這汴梁小住幾日,也無妨。”
“毅帶公子,領略這汴梁的美景風光。”
“不了將軍,”錢途道,“在下還有事,就不叨擾將軍了。”
“在下這就啟程了。”
“好吧,”任毅道,“那本將就不留你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說完,錢途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