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人一愣,仔細的打量了扈柳一番,而後道,“你是…,三小姐?”
“嬸兒,”扈柳道,“我早就不是什麼三小姐了,叫我柳兒就行。”
“我們方便進去歇腳嗎?”
花嬸看著一行五人,有些猶豫,但還是讓眾人進了屋。
屋子不大,只是個簡陋的草屋,庭院裡,一個小男孩和小女孩,看起來都是五六歲的樣子,手拉著手,在院裡瘋跑,看到客人來了,也絲毫不在意。
主屋裡,一箇中年男人隨意的坐在地上。
“老頭子,”花嬸道,“三小姐回來了。”
男人先是一愣,然後就看到扈柳五人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三小姐,”男人激動的有些無與倫比,“小人扈柱子,見過三小姐!”
“花花,還不趕緊給三小姐她們準備飯去!”
“哎。”中年婦人答應一聲,就去廚房忙活了。
任毅用餘光看了看李月和扈柳。
扈柳會意,從口袋裡掏出來幾兩散碎銀子,正待要遞給扈柱子。
“三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可不興這樣,”扈柱子臉色微變,道,“俺們就是再窮,也不缺三小姐你們一口吃的。”
“柱子叔,我們…”扈柳話還沒說完,就被扈柱子打斷了,“三小姐,跟叔你還客氣什麼,你們來了,就在這住幾天,叔這裡啥都不缺啊。”
說完,扈柱子把他藏在榻下的濁酒也拿了出來,道,“俺就是個農民,比不得那些有錢的,好酒好菜,三小姐不嫌棄俺這酒渾濁就行。”
說完,扈柱子給自己和五人一人倒了一大碗酒,倒完了酒,酒罈子也見底了。
扈柱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就這點酒了,實在是沒有再多了…”
任毅看了看碗裡的酒,淡黑色,看著充滿了土味。
這時,婦人端過來一屜白饅頭,一盤野菜,一盤蒸魚,還有幾兩豬頭肉。
任毅知道,這家人盡力了。
“大叔,”任毅道,“讓嬸子和孩子們也上桌來吃飯吧。”
“你們是貴客,”扈柱子道,“讓老婆子和孫子孫女上桌算怎麼回事。”
“三小姐,這個後生是誰啊,看著不像一般人。”
扈柳臉紅了,道,“叔,這是我和月兒的夫君。”
扈柱子憨厚一笑,道,“既然是三小姐的夫君,那也就是俺柱子的親人。”
“三少爺,俺柱子敬您!”
說完,扈柱子一口下去了六分之一。
不是扈柱子不能喝,而是酒只有真麼多,一口都喝完就沒法再續了。
任毅也一口下去了六分之一。
這酒看起來雖然渾濁,但是酸酸甜甜的,口感還不錯,好像陳米發酵而成的酒。
“叔,”任毅道,“這酒看起來渾濁,喝起來,比那勞什子御酒口感也絲毫不差。”
柱子笑了笑,然後就是一臉遺憾:“可惜老漢我只有這麼多的酒了…”
任毅嘆了口氣,道,“叔,讓嬸子和孩子們也上桌來吧,這麼好的東西,別餓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