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會將人類重新鎖回屬於他們自己的牢籠。”
“我們都是野獸。”
“維多莉安。”
“是野獸。”
他對維多莉安說。
但現在跪著6個等待處決的俘虜,他說這些深刻而抽象的東西,反而有種反差的喜感。
這就是政治。
殺死你的政敵,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你成功了你就是政治本身。
一個士兵用手裡花了六百美元製造的M16步槍打出一發6美元的5.56子彈殺另外一個士兵。
這是政治。
簽訂一個不平等條約是政治,發起貿易戰是政治。
試圖竊取他人鬥爭獲取的成果,也是政治。
它可以寬泛。
也可以狹隘。
“野獸應該關在籠子裡。”林欣看著諾曼的眼睛說道。
“維多莉安,你知道麼?”
“作為領導人需要承擔的責任是非常多的,地位越高,那麼擔子也會越重。”
“它會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直到你承受不起。”
維多莉安懵懵懂懂,林欣說得也太過印象派。
對一個小姑娘來說的確很難理解。
但是,這重擔如何才能放到已經掌握政治嗎,成為其本身的人肩頭?
已經坐到這個位子上了,又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的去擔起它來!
能夠做出的“這是我的責任”的選擇的人,大概都是偉人吧。
“我會說政治家分三種等級。”
“一種是偉人,他們有能力承擔責任,也願意承擔責任。”
“一種是政客,他們大多數有能力承擔責任,卻儘可能推卸的責任。”
“最後一種,我願意稱之為投機者。”
“既沒有掌控一切的能力,也沒有挑起擔子的魄力。”
“也就是這幾個蠢蛋。”
林欣毫不客氣的指著他們說。
維多莉安看著他們,臉上沒有表情,眼睛裡也沒有什麼神采。
“他們只知道宗教是有用,只知道武器是有用的,只知道人心是好掌握的。”
“獨獨沒有想到擔起他們該死的擔子。”
“人類面臨的危機,他們一丁點的關心都沒有。”
“也是,他們的精力沒有多餘的。”
除了忙著蠱惑倖存者,忙著藏匿武器,忙著給自己造勢和忙著幫自己鋪路。
哪還有時間睜開眼睛看看這世界呢?
“維多莉安,你聽過廣播麼?”林欣突然問她。
維多莉安一愣,回想了一下的然後點點頭。
廣播的的確經常聽。
這是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但她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去聽枯燥乏味的廣播。
而且營地裡的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聽廣播的人了。
“捂住敵人的嘴巴大聲吼叫,那麼自己就是100%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