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海看到蒂尼終於願意吃東西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拖下實驗服,理了理身上的毛衣。
坐在了蒂尼之前的位子上。
也和蒂尼一樣看著病床上的林欣。
這個鋼鐵一般的直男倖存者很特別。
自己從華盛頓逃到這裡,在肯塔基遇到的第一個倖存者是法蘭克福的死人王,還被他們打傷。
但實際上,這一路過來,遇到的倖存者滿打滿算有二十幾撥了。
貪婪的。
兇狠的。
偽善的。
林心海都見過。
就像是研究所裡的那些被名利和錢權迷住眼睛的學術大牛一樣。
無論從事什麼職業,受教育水平如何。
大家本質上都是人。
都有人類那慣於遵從慾望的本性。
可林欣不太一樣。
從一開始她從窗口跳下去,和林欣相遇,到現在,林欣成了發著燒的植物人,能否甦醒甚至只能靠天意。
回想過來。
林心海都不認為自己瞭解林欣。
能力強,卻不貪權;自稱貪婪,卻只衝著全面囤積使勁。
說是自己和蒂尼的男友,當著自己面大談什麼禁忌的一夫多妻。
結果卻因為蒂尼還沒過18歲生日,死活不願意動手。
在崩壞的世界,在秩序不復存在的喪屍世界,仍然保持著自己的底線。
是迂腐?是愚蠢?還是有一顆強大的內心?
亦或者……某些奇特的正義力量作祟?
林心海知道,所有人都有慾望。
也許林欣的慾望不同與常人,而且被他隱藏的很好吧。
只可惜她不知道林欣是個其他世界來的旅客,自始至今,身上那股子屬於遊戲玩家的惡習臭氣仍然沒有徹底改正過來。
她伸出手,想要去輕輕撫摸一下林欣的臉。
天乾物燥,羊毛毛衣和棉線的實驗白大褂摩來擦去。
會產生靜電。
啪!
林心海縮回了手,嚇了一跳。
她的手指和林欣的臉頰之間,打出了一個小小的電火花。
蒂尼也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電弧脆響,轉頭看向心海。
林心海嘆了口氣。
“呼——”
但隨後一聲更加粗重的呼吸傳來。
“呵——呼——”
林欣也跟著喘了幾口氣。
林心海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林欣昏迷當天的情形。
想到了那個二叉電極。
觸電一般站了起來。
“電!!!”
“是電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