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禹川氣急敗壞地插著腰,在沈瑤初面前踱來踱去,指著她的眉心說:“你昨天是故意給我指錯路的吧?害我走到別人家羊圈去了,被狗追著跑了幾里路!”
沈瑤初再看他裸露的半截手臂和腿,上面都能看到透著血痕的傷口。
“噢。”沈瑤初沒什麼表情:“那你可真是不小心了,羊圈又不是路,這也分不清?”
“你——”
沈瑤初仰著頭,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我什麼?”
高禹川氣極,卻不會打女孩子,只能就此罷了。
“算你狠。”
沈瑤初聳聳肩,心裡卻有惡作劇成功的愉快。
誰讓他喊她鄉下妞來著?
-------------------
那天之後,兩人樑子就算是結下了,幾乎每天都要切磋一番。
這個村子裡原先的年輕人都去城裡生活了,村裡只剩年邁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
沈瑤初無聊的生活因為高禹川的出現變得有趣。高禹川也因為沈瑤初的存在,不再鬧著要回家。
一天晚上,沈瑤初去買冰棍,回來的路上,路過劉奶奶家的田間,遠遠就聽見裡面有個人一直在呼喊著求助。
沈瑤初走近了些,試探性地問:“誰在那裡?”
聽到沈瑤初的聲音,那人卻不喊了,這讓她感到很奇怪,再往前一走,才發現是高禹川騎自行車從摔進了田裡,扭了腳,疼得走不動了。
沈瑤初站在田埂上,居高臨下看著狼狽坐在田裡的高禹川。
她雙手交疊,環抱在胸前,淡淡地說:“你每天找我麻煩,我才不會救你。”
高禹川聽她這麼說,脾氣也上來了,抱著受傷的腳,不爽地說:“我沒要你救。”
“噢。”
沈瑤初走了,高禹川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
幾秒後,沈瑤初又折了回來。
“算你好運,我是個善良的人。”
……
十幾歲的沈瑤初背不動高禹川,只能將他的手臂繞過自己的脖子,用自己的身體給他當柺杖,支撐著他一瘸一拐地走迴路面。
那是兩人第一次離得那樣近,他知道自己重,怕壓著她,借力也借的很剋制,那份小心讓她心裡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