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銀光傾灑在靜謐的小路上,少年倔強的眼睛被黑夜襯得愈發明亮,她的心臟猝不及防地加速了跳動。
大約是感覺到氛圍有些奇怪,他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也是來過暑假嗎?”
少年的聲音已經有了成年人的低沉清潤,尾音壓著,乾淨中又帶著蠱惑,從她頭頂傳來,讓她起了些雞皮疙瘩。
一貫反應很快的她在那一刻慢了半拍,回過神才回答:“我一直住這裡。”
“那怎麼會說鹿港話?”
“家在鹿港,爸爸在這附近工作。”
“……”
兩人一起走了一段路,直到把高禹川送回家。
她站在他家門口,他進屋前,回頭看了她幾次,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拽拽地說了一句:“今天,謝了。”
說完就一瘸一拐鑽進了屋裡。
明明和平時一樣彆扭,沈瑤初卻覺得他那一刻是有些可愛的。
那天之後,兩人成了朋友。
高禹川每天都來找她玩,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親近。
時間過得很快,暑假很快就要結束了,高家兩兄弟要回城了。
臨行前,高禹川狂奔著到了沈瑤初家。
他胸腔劇烈起伏,喘著粗氣,急切地想見她,可見著了,卻又遲遲不說話。
沈瑤初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凝著他,心中也有萬分不捨。
情竇初開的青春情事就這樣在心頭萌芽。
他直直地盯著她,突然抓住她的手,將一個東西放在她手心。
沈瑤初打開手心,上面是一條定製的螢火蟲項鍊。
鉑金的材質,設計精巧,那是沈瑤初收過最貴重的禮物。
少年的眼睛裡好像有星光,他篤定地說:“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一定會回來的,你不準忘記我,沈瑤初。”
……
因為這句承諾,她等啊等啊,可高禹川再也沒有回來過。
後來沈瑤初的爸爸因為事故去世了,生意無人經營,周紅麗被迫變賣了鄉下的廠,把沈瑤初接回了城裡讀高中。
開學第一天,她就再見了高禹川。
可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