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河年,你還真是好愜意,獨自一人喝茶賞月,嘖嘖,還有香甜的糕點…卻把老家來人晾在外面,合適嗎?”
方東來一臉譏諷地說道。
康河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瞪了於賀一眼,喝道:“還不趕緊滾!”
於賀狼狽地逃出院子。
康河年這才賠著笑臉說道:“方叔,您說的這是哪裡話,都怪外門弟子不會辦事,根本沒跟我說是您來了,要早知道是您來了,我第一時間就出去接您了。”
方東來撇了撇嘴。
“是嗎?”
對於康河年的話,他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只是他也沒必要當場拆穿。
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小康,這兩年長進不小,你在這天陽宗內,也是芝麻開花節節高,我替你高興。”
“只是做人不能忘本不是?”
“當初若不是老爺舉薦,你也沒機會進入外門,就更談不上從外門弟子中脫穎而出了。”
“你這人生,一半是你天賦與努力,一半卻是老爺提攜…”
康河年臉皮抽了抽,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這麼多年,他最厭惡的就是有人拿他出身說事。
不是他不懂得感恩。
而是他看透了。
打小他的父母就是方家的下人,而他就是方家人眼中的家奴之子。
家奴之子,世代為奴。
方家人壓根就沒把他當回事,將他送入天陽宗外門,也不過是方贏在黑虎軍中迫切需要一些真正的心腹手下罷了。
怎料他天生天賦強悍,同一批人被方贏送入天陽宗外門,就只有他一人從外門中脫穎而出,晉升成為內門弟子。
即便如此。
方贏也沒有給他足夠的尊重,始終還是將他當成方家家奴。
企圖通過掌控他,來獲取更多的利益。
讓他感恩方家?
哼,那是做夢,將來他在天陽宗裡掌握一定權利,第一個斬的就是方贏。
不過眼下卻是無法完全擺脫方家。
他也不想被宗門高層看做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他乾脆打斷了方東來的話。
“方叔!”
“您直說吧,找我什麼事?”
方東來笑了:“相信,你猜得出來,是方寒少爺想要見你。不過,我不建議你現在去見他…”
提起方寒。
康河年心底裡便本能地湧起一股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