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風城。
張九山蹲在一家客棧對面的牆角下,聞著客棧裡飄出來的酒香,時不時擦著流下饞涎的嘴角,不時嘟囔幾句粗話。
“瑪德,真是一文錢憋倒英雄漢啊…”
“老子都快二十八歲了,連口酒都喝不起…”
“顛沛流離啊…”
“世道不公啊…”
他沒發現,邊上正有一男兩女朝他走來。
“呵呵,你覺得你是英雄?”
“那當然,想我張九山當年也是…嗯,你是誰?”
張九山話說一半才發現不對,急忙抬頭起身,看著來人,一男兩女,年輕得不像話,一身衣著華麗,貴氣流露。
“切…又是哪家的貴公子故意來消遣老子?”
“要消遣老子也行啊,請我喝一頓酒,隨便你怎麼消遣…”
張九山不屑一顧。
心裡卻是嫉妒得很。
在他看來,這就是世道最大的不公。
這年頭,有人出生就是含著金鑰匙,要啥有啥,毛都沒長齊呢媳婦都有了,生活呢,更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叫一個滋潤。
而有人生來卻是要啥沒啥,費勁巴拉連口飽飯都沒有,想喝個酒都只能蹲在牆角跟只聞聞香氣,蹲得近了還不行,會被人當做影響門面直接掄大棍子打殘。
這前後一對比。
哪有什麼公平可言?
真是去尼瑪了的…破世道。
反正在張九山心中所想,但凡給他個機會,他非得在這個破世道里鬧他個天翻地覆不可。
不求聞達於諸侯,只為心中那一口氣。
大不了一死而已。
賤命一條,他怕啥?
“消遣你?嘁,我還沒那麼閒。”
“不過你要說別的,咱可能滿足不了你,但就一頓酒…嘖嘖,那算啥?”
“管夠!”
“嗯?”
張九山猛地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
“你真不是消遣我?”
不是張九山多疑,而是他見多了。
自打來了這白風城後,闊少貴公子見多了,哪個不是眼高於頂,從不正眼瞧他?
偶爾看他一眼,那種鄙夷直接就是鑽透到骨子裡去了。
給他酒喝,那叫賞。
隨便往他面前的地上一倒,讓他去舔…還一副給了天大好處的樣子。
何嘗有人這麼爽快地答應請他喝一頓酒?
“真不是消遣!”
“那你定是有什麼事情想讓我做咯?”
“也不是!”
“嘁,我不信…不過無所謂,不就做事嘛,你請我喝酒,我幫你做事…天經地義,先喝了再說。”
“呵呵,你倒是個明白人啊,得了,想喝酒就跟我來吧!”
李華陽笑了笑,直接轉身走向對面的客棧。
莫家姐妹急忙跟上。
張九山大感莫名,但正如他所說的,你給我酒喝,我替你做事,天經地義,甭管做什麼事,反正先喝了再說,賤命一條不怕死,就怕死之前不夠痛快。
隨即,張九山也跟著走向了客棧。
“誒,站住…張九山…你個窮鬼賴皮貨,你又來幹什麼?”
“沒錢還想喝酒,趁早滾一邊去,攪擾了裡面的諸位大爺的酒興,你特麼擔待得起嗎?”
還沒等張九山走進客棧,一個夥計就攔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