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張九山就是一通怒斥,神色鄙夷之極。
張九山也不生氣,這種場面他見多了,對於這些店夥計來說,有錢有勢那就是大爺,想他這種沒錢還想蹭酒喝的確實就是窮鬼賴皮貨。
但今天不一樣。
有底氣有靠山,哪能讓人白罵了?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嗎,今天是這位公子爺請我喝酒,今兒,老子就是貴客,你敢將老子拒之門外?”
“道歉!”
“你…你…”
夥計頓時氣極,但看了一眼貴氣逼人的李華陽與莫家姐妹,氣勢頓時又弱了三分。
“沒錯,今天我請他喝酒。”
“找一間包廂,有好酒儘管上…只到他喝不動為止!”
李華陽使了個眼色,莫雲嬋便從懷中拿出了一錠金子,嚯,好傢伙,那是足有二十五兩一錠足赤金。
別說喝酒了,包場三個月隨便造都成了。
夥計自問見多了南來北往的豪客,也沒見過這麼壕的人啊。
夥計沒見過,張九山就更沒見過了。
這哪是什麼貴公子啊,這分明就是拿錢不當錢的財神爺啊。
難道他張九山真的要時來運轉了,被某位大佬給看中了?
“還愣著幹什麼,錢不要了?”
莫雲嬋見夥計有些發愣,開口斥道。
夥計回過神來,接過金子,便露出了粲然的笑容。
“是是是…小的失禮了,還請這位大小姐見諒。”
“張九山…噢不,張爺…您裡面請,小的這就給您準備最好的包廂,就三樓的夜雨聽風怎麼樣…”
張九山看著突然變得諂媚的夥計,心中自然大感解氣,但又沒來由地產生了一種想法,覺得很沒趣。
他突然覺得,平時這位可惡無比的夥計,也是個可憐人。
平時趾高氣昂的,碰到了真大佬,隨便一錠金子就收拾得諂媚如狗,卻不知,這錠金子在大佬眼中根本就如同泥土一般,不值一提。
讓他本來一肚子的火氣,突然就消散無蹤了。
“算了,我不要那什麼夜雨聽風,我就要在樓下的大廳裡…喝酒嘛,要的就是個氣氛,躲起來喝酒多沒勁?”
“就是不知道公子爺你…”
李華陽淡淡一笑:"你隨意,反正是我請你喝酒,你才是主角。"
張九山一愣,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位公子爺怎麼會如此遷就自己,但他性格一向如此,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鑽那牛角尖沒意義。
想在這破世道里活得開心滋潤,就沒必要想太多。
"行,那就樓下喝酒了。"
當即,一行人走進了客棧,夥計也真就在樓下的大廳中給他們騰出了一張空桌子。
李華陽帶著莫家姐妹,衣著光鮮貴氣逼人,更是俊美出塵,彷彿就不是人間人,背後卻跟著一位粗豪不堪的張九山。
四人同坐一張桌子。
這種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不對勁的畫面,著實有些違和,不禁也是將客棧中的酒客都吸引住了。
看著他們落座,看著夥計給他們上菜上酒,再看著張九山彷彿餓死鬼投胎一般對著桌面上的酒菜瘋狂掃蕩。
整個客棧都沒聲了。
顯得異常的安靜,而且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