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衣少年迎風而立,柳重樓眼中略微閃過一絲忌憚。
但也僅僅只是忌憚。
談不上畏懼。
這世上的天才他見多了,能讓他感覺到畏懼的不是沒有,而是都在京城。
就眼下,這遠離京城起碼兩萬裡的小小淩河縣,還不至於有人讓他感到畏懼。
但他也產生了一絲興趣。
在淩河上泛舟了好幾天了,衝著柳輕煙而來的狂蜂浪蝶數不勝數,卻沒有一個能夠真正登上畫舫的。
而今難得出現一個。
哪怕剛才他其實也是有些大意了,並未真正出手,那也足以證明,來的這位白衣少年是這些天除了老乞丐之外他所見識過的最強的人物了。
衝著這一點,他便覺得可以玩玩。
起碼打發一點無聊的時間,不是嗎?
“嘿,哥們,能登上我這艘船坊,實力不錯呀,不是本地人吧?”
“哪來的,介紹一下自己吧?”
“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配得上我小妹,若是可以,來都來了,坐下來一起喝一杯酒也無妨…”
柳重樓笑嘻嘻地說著,但話音剛落,肋邊已經傳來了劇痛。
好傢伙。
柳輕煙竟然狠狠地擰了他,差點沒給他擰下一塊肉。
“能不能別胡說八道?”
“我是你姐!”
“敢胡亂保媒拉縴,萬一我真的帶個男人回去,你確定你不會被爹孃打死?”
李華陽:“……”
他有點暈了。
這是對兄妹?還是姐弟?
怎麼感覺有點跟氣質不相符啊?
“喝酒就算了。”
“我來是為了替人出氣的。”
“聽說前兩天,你們揍了一個老頭,說吧,你們兩個是誰動的手,站出來也讓我打一頓,看在你們之前沒有傷那老頭的性命的份上,這事也就結了。”
“老頭,什麼老頭…噢,我知道了,你說的是那個老乞丐吧?”
“嘖嘖,你是他的徒弟?”
柳重樓嗤笑道:“那就好笑了,我本來也沒打算跟那個老頭動手的,但那老頭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非要收我們為徒。”
“沒辦法,我只能小小的亮一下實力,讓他知難而退。”
“倒是你,既然你是那個老頭的徒弟,你師父都不是我的對手,你確定真要替他出氣?”
靠!
姜太明瘋了啊?
這船上的人一看就有些來歷,莫名其妙跑來收人為徒幹啥?
難怪要捱揍。
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是真來講道理的吧?
“ 當然!”
“老頭雖然有些瘋癲,但也是我李華陽的師父,現在叫你給揍了,我要是不替他出口惡氣,那老頭估計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
“那我勸你還是別…”
“我此番出來遊歷,只是為了見識見識大好河山的,不是到處拉仇恨的,剛打了你師父,再把你揍一頓,這仇就越結越大了。”
“整到最後,說不準還得往裡搭上幾條人命才能結束,這又何苦呢?”
“對吧?”
李華陽深以為然地點頭。
“對,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但是有一點你錯了。”
“哪一點?”
柳重樓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