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詭辯,他的惡意是一開始就有的,而不是在這些事情發生之後才有的,所以這兩個關係無法畫上等號。
但是那又能怎樣呢?
自大的神明不懂這些,祂已經掉入陷阱,現在青年說什麼就是什麼。
祂真的相信了,相信是自己的行為才讓這個人類如此厭惡自己。
“在您傷害我之前,我是最愛您的,但是現在,我不再愛您了。”他輕聲笑了起來,像是給對方判了死刑:
“您最虔誠忠誠的信徒拋棄了您。”
讓一個神明最害怕的事情是失去信徒,沒有信徒就代表祂的存在被否認了。
雖然祂並不缺這一個信徒。
但是他不一樣,他很獨特,和大膽也很有魅力,這樣的存在才是有意義的。
而且,這個人類的氣味太過熟悉,有點像……祂十四年前親自選定的……配偶。
但是祂並不知道祂的配偶現在如何了,又是否真的是面前這個瘋狂、漂亮又擅於挑逗的人類。
青年看出了祂想挽留,主動湊上前,拉進他們之間的距離,輕聲低語:“被拋棄的滋味如何?”
“……”煩躁。
讓祂很想要教訓他,逼迫他改口,逼迫他信仰祂,為祂獻上一切,無論是肉體、靈魂還是精神上的臣服,祂都要。
打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先讓對方心情低落再對祂好,祂自然就離不開他了。
“如果您願意挽留我,我可以繼續做那個愛您、信仰您的信徒,只需要您開口說您需要我,如何?”
青年的表情很愉悅,讓一個神低頭,這實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但是隻有無盡的沉默,時間靜止了一樣,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就當蘇言以為祂放棄時,祂開口了。
“我要……”你。
青年戴著黑手套的手指堵住了祂的唇,含笑看著祂。
這樣就夠了,如果真的讓祂完整的說出來,祂會覺得自己受了屈辱。
但是阻止祂說出最後一個字,是給祂留夠了臉面,祂不會覺得他冒犯,相反的是祂會覺得這樣被尊重到了。
只要祂沒說全就算祂沒低頭,這樣祂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
但是蘇言知道祂已經低頭了,這是雙方共贏的局面,這樣就很好。
他漆黑裡暈開愉悅的笑意,慢慢湊近這位被他牽動情緒的神明,那樣曖昧的距離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下去似的。
他的眼睫微垂,放在對方唇上的手指輕輕描摹對方漂亮的唇形。
“我永遠都是您最忠實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