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的心錨不見了。”
“什麼意思?”
楚彥淮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他打了一個響指,蘇言就頓然清醒了。
沒有找到答案的感覺讓蘇言悵然若失,心裡空落落的,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並不能夠操之過急。
他擦去了眼睫的淚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問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楚彥淮微笑得體,看起來斯文又溫柔,輕笑一聲。
“我會去找你的,親愛的不用著急,很快你就可以什麼都想起來了。”
*
時光如梭,蘇言每天混混沌沌的生活著,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有時候會盯著鎖骨處的墨綠色紋身發呆,因為他想不起來這個紋身是他什麼時候去紋的了。
有的時候會走錯自己的別墅,走到另一個別墅面前,看著門牌上寫著的“紅心J”三個字發呆。
現在的紅心J是一個叫齊九的男人,但是他隱約覺得,或許在很早以前,紅心J的身份應該是一個女生的。
但是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有的時候他回想起那天他去找自己的心理醫生楚彥淮的話。
他說,他的心錨不見了。
人的記憶有一個固定的錨點,只要錨點仍然存在,記憶就不會紊亂。
哪怕很久不曾想起的記憶,在看到錨點之後都可以想起來。
這個錨點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各種物體或者動物,主要還是取決自己的內心。
楚彥淮說自己的心錨不見了,也就意味著,讓他的記憶保持正常的東西不見了。
蘇言知道自己一般會用自己最喜歡、最值得交付的存在作為自己一段記憶的錨點。
所以失去錨點其實不亞於失去他最重要、最寶貴的東西。
最讓蘇言奇怪的地方還是,他居然會不知道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他好像一瞬間突然不瞭解自己了一樣。
在臥室的書桌前。
蘇言又一次翻開了他的日記,日記零零亂亂的寫了很多鬼畫符一樣的東西,他知道這是一個人的名字。
那個人叫封晏,是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名字,是他哪怕失去一切都不能忘記的存在。
或許這是他的神明。
他有時候也會覺得這個想法很荒謬,因為明明他就很討厭神明。
他的母親就是因為盲目信仰神明才會死掉的,相信神明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都不如信仰權利來得實在。
但是他就是執拗地覺得,他曾經和一個他神有過很深的情感羈絆。
或許他們之間的羈絆關係超脫了信徒和神明,有了更深的連結。
會是什麼關係呢?
蘇言想不起來,他合上了日記本。
所以他要記得他的神明,等待神明再一次甦醒,然後去詢問祂,他們是什麼關係。
蘇言並不是什麼事情都不會去做,日常就是去試煉場練練手,有時候會和他的隊友們去天堂島逛一逛。
江月在後面還是加入了他的隊伍,所以現在“法則”已經是一個四人小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