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去到了現實,因為他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又好像失去了什麼東西。
這樣悵然若失的感覺讓蘇言很難過,他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似乎有些糟糕了。
所以他要回到現實去找他的心理醫生。
他的心理醫生也是個很奇怪的人,總會讓他覺得很有壓力,或許是因為對方乾淨的眼瞳好像能倒映出很多關於他的罪惡。
又或許是對方那種洞悉一切的感覺令他毛骨悚然,彷彿自己被看穿了一般。
蘇言看了今天的日期和時間,他知道他的心理醫生這個時候肯定還在。
所以給對方發去消息之後,蘇言就往診所的方向去了。
“叩叩——”
蘇言禮貌性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請進。”
辦公室裡的人溫柔地回應道。
蘇言看著他的心理醫生手裡拿著與他有關係的相關信息,又看到了對方帶著瞭然於心的微笑,彷彿早就知道他會過來一樣。
這樣被掌控的感覺讓蘇言極為不適應地皺起了眉頭,面色冷淡地關上門坐在了心理醫生的前面。
“你的狀態似乎比我上一次看見你的時候還要糟糕很多,已經到極限了對吧?”
心理醫生只是看了蘇言兩眼就明白了一切,漫不經心地用指腹將金絲眼鏡往上推了推。
冰冷金屬透著幾分非人的冷,蘇言一直都覺得他的心理醫生看上去比他還不正常,但偏偏對方表現得很正常。
蘇言很冷靜地回答:“是的,我感覺我已經在發瘋的邊緣了。”
這樣非常冷靜地說出自己在發瘋的邊緣聽起來似乎有些滑稽,但是蘇言知道自己說的並沒有錯。
——越冷靜的瘋狂越致命。
這是他的心理醫生告訴他的。
心理醫生愉悅地笑了笑,眯起的眼睛看上去十分無害,又好像一隻奸計得逞的狡猾狐狸。
“親愛的,我早說過了,你需要我的幫助的。”
他的心理醫生是個十足的斯文敗類,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黑色水筆,上挑的眼尾曖昧戲謔地看著蘇言。
穿著白大褂明明該是讓人心安的白衣天使模樣,但是蘇言就是覺得這是一個披著天使皮囊的惡魔。
或許是因為他的心理醫生的惡趣味實在是他令他感到不適應的原因吧。
“楚醫生,請你正經一點。”
蘇言很冷淡地拒絕了楚彥淮的調戲。
楚彥淮轉動筆身的手指驟然停下,輕聲一笑,動作斯文地將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一次性水杯推至蘇言面前。
“喝點水。”
蘇言並沒有動,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這個水杯,態度冷淡到彷彿不存在。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那就開始我們今天的治療吧。”
楚彥淮一邊說著一邊將右手放蘇言面前,五指張開,同時放緩了語調,輕聲道:
“現在,請集中注意力看向我的掌心,我要帶你去你的記憶裡遨遊。
首先,你得告訴我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你需要我做什麼?”
蘇言盯著對方白皙紋理清晰的掌心,淡淡道:“我好像忘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要找回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