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現在在哪裡麼?”
亞克解開了西裝外套的紐扣,慢條斯理地鬆了鬆領帶,眼裡的凌虐欲毫不掩飾,他的聲音被刻意壓低:
“——集中營,是我的地盤,規則,由我制定。”
蘇言微笑著什麼也沒說,大有繼續看亞克表演的意思。
只見亞克脫掉了礙事的西裝外套,露出了裡面的深色襯衫,襯衫的袖口紐扣被他解開,然後挽到小臂處,露出了白皙有力的手部線條。
“你不知道用餐時間是怎麼敢挑釁我的?我說,現在捕獵開始。”
規則說了動物只有在用餐時間才可以抓捕人類,人類不可以傷害動物,在集中營中只允許捕獵,不允許殺戮。
而亞克的舉動和話語都可以表明這裡的規則是由他來制定的,所以他說什麼時候是用餐或者是捕獵時間,動物就可以開始捕獵了。
亞克拿著一柄鋒利做工精美的匕首,看起來像個藝術品,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微光,讓人不寒而慄。
他緩緩靠近坐在椅子上的人類青年,青年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有些不在意的懶散。
他修長的指節抬起青年的下巴,讓那張精緻好看的臉暴露在他眼前,他在安吉娜的古堡就見過這個漂亮青年了,這的確是一張造物主偏愛的臉。
漂亮、美麗,但是卻脆弱不堪。
亞克輕笑一聲,拿下人類青年的眼鏡,用刀背描摹青年上挑勾人的右眼,純黑沒有絲毫雜質的眼睛倒映著亞克的臉,讓亞克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獨眼。
“你也和我一樣只有一隻眼睛吧,那樣也會很美的。”
亞克的聲音彷彿情人溫情時的情話,但在他說話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將刀尖向青年的右眼插去。
然後……
“唔……”亞克悶哼一聲,拿刀的手不穩,他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右眼,感覺自己的右眼被刀紮了一樣,傳來鑽心般的疼痛。
很快汩汩鮮血就從他的右眼流出,打溼了他的眼罩,血腥味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聰明人,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青年的聲音輕快愉悅,他抓住亞克拿刀的右手,往自己的腰腹處一放,尖銳的刀尖擠壓著他的白襯衫,留下深淺不一的褶皺。
他的語氣溫柔,帶著氣聲,像是在誘哄一樣:
“你試試,能不能讓我流一滴血。”
亞克握著刀把的右手在顫抖,他知道現在只需要他微微一用力,青年的腹部就會被破開,流出源源不斷的鮮血,染紅青年一塵不染的白襯衫,看著青年因為痛苦而皺起的眉,眼中泛起的淚光,像個勝利者一樣高高在上的俯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