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祭品足夠讓血池產出一枚神像分身後,他就獲得了絕無僅有的力量,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藍文海,將他變成祭品。
可是即使這樣,他還是不開心,因為已經死去的他再也回不來了,他也成為了剝削別人的壞人。
一切都將成功之時,這裡突然變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迎來一批莫名其妙的人,他們稱自己為玩家,因為這些人的出現,獻祭儀式被無期限擱置。
一個月前他跳樓自殺,是為了帶領鬼學生們入侵現實,讓他們發洩自己的仇恨和不滿,但是玩家的到來導致鬼校不可以再繼續入侵現實。
他偷聽玩家們的聊天,知道了這裡變成遊戲中的副本,而這個副本是極為安全的養老本,很多玩家並不會去探索劇情,無法開啟隱藏主線任務。
只要玩家沒有開啟隱藏主線任務,鬼校就永遠也無法入侵,這是一種無形的制約和懲罰,陸鴻和那些已經死去的鬼學生們被困在副本里。
每當一批玩家通關,他們的記憶就會被重置,就像遊戲回檔一樣,只有陸鴻永遠保留著記憶,像是為了讓他記住這種折磨一樣。
因為他站向毒蛇的陣營,所以要被懲罰。
他一年又一年的等待著,偶爾有一些玩家開了隱藏主線,但是因為開啟時間太短,鬼校入侵時間都沒過午夜十二點玩家們就離開了。
一次次保留記憶的回檔折磨讓他變得有些暴虐難以自控,很多時候他會冷眼看著玩家死亡,又或者親手送玩家去死。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稱不上什麼好人,或者他根本也不想當好人,因為當好人只會自己痛苦。
終於他遇到了在第二天就開啟隱藏主線的玩家,那個玩家出奇的聰明,也很溫柔。
所以在蘇言說出他是個好孩子的時候,他竟然會覺得有些委屈。
在我滿身罪惡之時,只有你記得我曾經也向往光明。
這或許是唯一一次鬼校可以入侵的機會,可是他放棄了,他不想看到蘇言輸,也實在太想解脫了。
永遠無法逃脫的絕望和清醒地看著所有人一遍遍重複在這裡的生活,已經讓他受夠了。
雖然他的靈魂會消失,但是這樣的話,下一次副本回檔的時候,他應該就不用再經歷了吧。
可是他不知道這一次副本不會再回檔了,他也將永遠消失,沒有人會記得他。
因為在副本里死亡,會被所有人遺忘,這是很早就被人寫好的劇情,也是他的命運。
他也只是神明的遊戲裡一個微不足道的npc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