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彥淮一副瞭然的模樣,然後驟然收攏了五指,打了一個響指。
“啪——”
蘇言原本清明的眼神像是被什麼誘惑了一般變得呆滯無神。
楚彥淮輕聲道:“閉上你的眼睛,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蘇言感覺自己出現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密閉空間,逼仄壓抑的環境讓他喘不過氣來。
房間牆壁的眼神是黑色的,有暗金色的花紋,像是波瀾又好像是蛇的鱗片。
“我看到了一個房間,沒有門,牆壁是黑色的有金色的花紋,有點像……蛇鱗?”
“聽起來你像是被關起來了。”
“是的,我覺得這個像是刻意困住我的……牢籠。”
楚彥淮溫聲道:“為什麼會有蛇鱗呢?你曾經養過蛇嗎?還是蛇對你來說有不一樣的意義?”
“……我小時候養過一條純黑的小黑蛇……但是它很早就不見了,後來我也沒再養過蛇。”
楚彥淮聽完之後思索了一會才做出了引導,“是真的牢不可破麼?也許只需要你輕輕推一下牆壁就會轟然倒塌呢?”
蘇言聽話地照做了,剛將手放在牆壁上,牆壁就像是柔軟的豆腐,輕輕一碰就碎掉了。
“現在你看到了什麼?”
楚彥淮清潤悅耳的嗓音適時地響徹在蘇言耳邊,讓蘇言全身心地投入這場探尋之旅之中。
“一個水晶棺……周圍有很多枯萎的黑玫瑰……裡面好像躺了一個人。”
“很好,現在試著靠近那個水晶棺,然後打開它。”
“不行,我無法靠近,有看不見的屏障在阻止我。”
蘇言只能看著近在咫尺的水晶棺,卻無法靠近分毫,同時還伴隨著強烈的心悸感。
他知道這個水晶棺裡面躺著的人,或許就是被他所遺忘的存在。
而現在,因為某種阻力,他不能想起對方,只能任由對方沉眠。
這會是誰呢?
為什麼還沒看見對方的模樣就已經控制不住的覺得……難過了呢?
突然,楚彥淮說話了。
“蘇言,你為什麼傷心?”
蘇言愣了一下,搖搖頭說道:“我並沒有傷心。”
“是麼?”楚彥淮看著蘇言沾上淚珠的眼睫,“這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蘇言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說:“……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也覺得這個人對他來說意義非凡,只不過他已經完全不記得對方的模樣了。
或許對方根本就不是人呢?
他有這樣一個想法,他覺得躺在水晶棺裡的並不是人,那會是什麼呢?
“……神。”
蘇言很輕地說道。
這聲音很輕很輕,就像是無意識地夢囈一般輕盈,但是楚彥淮卻是精準的捕捉到了。
他狹長勾人的鳳眼微微眯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然後,楚彥淮推了一下眼鏡,答非所問地說:“看來治療只能到此為止了,現在的你還不可以想起對方。”
“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