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因為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別墅的第一時間,三七就迎了上來,熱情地開口:
【主人,熱水已經放好了,衣服也準備好了。】
因為蘇言的習慣就是回來先泡澡,所以三七很自然地提前為蘇言準備好了,這是人每一個工智能應該要會的。
但是蘇言並沒有往浴室走,而是回了房間,打開了那本放在書桌上的筆記本。
他快速地翻到了第二頁,看著日記本中出現的兩個人名“小林”和“封晏”,他不由自主地撫上那個名字——封晏。
但是,異變突然發生了。
日記本上的“封晏”二字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被水暈開的筆墨,在一點一點消褪一般。
似乎是有人在刻意地抹除掉“封晏”存在過,連同他的記憶也變得模糊,大腦傳來針扎似的疼痛,但他仍然沒有放棄。
他胡亂地抓起一支筆,在新的一頁中寫著封晏的名字,但是很快那個名字就消失了。
他幾乎是自虐一般的不斷寫下那個名字,就算大腦因為超負荷傳來劇烈的疼痛,他也沒有鬆開手。
封晏封晏封晏——
蘇言其實記不清自己寫了多少遍那個名字了,只是覺得手腕痠痛,甚至還有汗水滴到紙上。
寫到後面,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一直寫這個名字了,只是憑著一股不妥協的狠勁在寫。
名字寫得也越來越醜,簡直像是鬼畫符一樣,換成別人可能根本看不懂他在寫什麼。
但是他可以憑藉著本能寫出那個名字——封晏。
終於,那一團鬼畫符終於不再消失了,像是無形之中戰勝了一些什麼,這讓蘇言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一頁滿滿的鬼畫符,和前面字跡工整的行楷簡直像是兩個人寫出來的一樣,充滿了割裂感。
但是,他做到了。
他曾經說過絕對不會忘記對方的,他做到了。
封晏,我會永遠記得你。
蘇言的眼神極為溫柔,讓看了整個過程的三七充滿了不解,它突然開口說話了。
【水已經不溫了,你需要換掉它。】
“換掉就不是最開始的了,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讓它重新溫暖起來的,不是麼?”
【那樣會很麻煩、很辛苦,從根本上解決明顯更符合你的作風,不是麼?】
“人會因為更重要的存在改變自己的行為,那不是因為妥協,而是因為對方值得。”
【按照你的方法要很久,所以只有你一個是不行的,你還得藉助工具。】
“我知道,這不是還有你麼?”
【……我替你熱好了,去洗澡吧,地面很滑,不要受傷了,流血了會很麻煩。】
蘇言真心實意地笑了,“謝謝。”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去了浴室,浴室水霧繚繞,模糊了一切,讓整個浴室愈發朦朧,像夢一般。
看著脖頸間的項鍊,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將項鍊含在口中。
感受項鍊停留在舌尖的冰冷觸感,還有鮮血流逝又被吸收的感覺。
很快就會再見了,我的神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