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仍然是安靜的,蘇言甚至可以聽到自己清晰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彷彿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完整的人像雕塑。
周圍的雕塑還保持著最開始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化,它們無一例外都是慘白著臉,空洞洞的眼眶無神地看著蘇言他們。
好像是在默哀一樣。
看起來越正常的,反而越不正常。
蘇言心中的疑慮陡升,面上卻還是那副冷淡模樣,他拉著小林的手腕決定先離開這裡。
同時因為那個規則,他們始終和雕塑保持一米遠的距離,就是為了防止周圍的雕塑突然活過來攻擊他們。
“咔嚓……咔嚓……”
在眾多殘缺的雕塑中,有一個完好無缺的人像雕塑,它弓著背,雙手環抱著雙腿蹲下,像是寒冷冬日獨自取暖的流浪者。
它的頭一點點扭動著,發出細碎的聲響,歪著頭看著兩道遠去的背影,像是不太理解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突然,它抬起了一隻慘白僵硬的手,周圍的雕塑像是響應它的號召那樣,紛紛扭過頭來看它抬起的手。
“咔嚓!”
如此詭異古怪的畫面在幽暗的藍光燈下愈發怪異,殘缺的雕塑們像是被操控的傀儡,隨著對方的動作慢慢向著在過道的兩個身影襲去。
雕塑轉頭髮出的巨大聲響,蘇言他們自然不會沒聽到,幾乎是在第一道聲響響起時,他們就已經做出了各自的準備。
來一個雕塑,他們打碎一個。
這些雕塑移動緩慢,行動遲緩僵硬,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困難,因此很快地面上就有了一堆雕塑殘骸。
“呼……應該沒有了吧?”
小林擦了擦額間的汗,一臉如釋重負的模樣。
目前除了滿地的雕塑殘骸之外,剩餘的雕塑又重新變成最開始安靜的模樣,彷彿從來都沒有移動過。
又或者說,是操控它們的幕後者已經離開了。
但是,它真的離開了麼?
蘇言有種莫名的不安感,他專注於四周安安靜靜待在展示櫃上的殘缺雕塑們,憂心於它們會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突然暴起,帶給他致命一擊。
緩慢移動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區域不停地響起,哪怕只是很微弱的聲響都足以讓他神經緊繃。
小林就在他身後半米左右的位置,蘇言身後的雕塑殘骸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只是一瞬間,一個完整的人像雕塑就出現在蘇言身後。
它像是憑空出現的,又好像是突然位移過來的,總之,它似乎想要對蘇言下手。
小林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她似乎只剩下了本能反應。
跑!用盡全力,趕在對方出手之前,擋在蘇律師身邊!
聽到奔跑的腳步聲,蘇言下意識地轉過身,卻只看見小林陡然放大的臉。
霎時間,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成了慢放的影片,對方那清亮澄澈的琥珀色眼瞳陡然瞪大,整個身子都忍不住顫抖著。
“噗嗤——”
目前所處的時間像是被拉長了數倍,他清楚地看到了一雙慘白的手從小林心臟的位置穿過,飛濺出猩紅的血液,噴濺在他白瓷般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