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泣。
神明放在兩側的手指開始很微弱的顫動,但是白衣青年並不清楚這些狀況,他只是將自己溫熱的額頭與對方冰冷的身體緊緊相貼,期望這樣的溫度可以溫暖對方早已凍僵的身體。
即使他也因為這樣極端的寒冷開始不自主地顫動,他也沒想過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過了好幾十分鐘,又或許只是過了幾分鐘,白衣青年的思緒因為寒冷已經變得遲鈍了。
渾身的肌膚都在叫囂著痛苦,他的身體逐漸變得冰冷麻木,連神智都已經恍惚了。
他只是呆愣愣地與神明緊緊相貼,眼淚也因為寒冷隱隱有了結冰的意圖。
最終,當對方冰冷的手指輕輕放在他後腰上時,他才微微抬起頭,漆黑的眼眸裡盛滿了瀲灩的水霧,泛紅的眼尾不經意地透露出他此刻的脆弱。
他對上了一雙漂亮溫柔、與眾不同的暗金色豎瞳中。
沉眠的神明被信徒灼熱的眼淚喚醒,暗金色的雙眸中是信徒從未見過的溫柔。
祂伸出一隻手,輕輕拭去信徒眼睫上的水痕,溫柔又小心翼翼。
神明慘淡的唇上還帶著一抹猩紅,那是信徒在祂唇上留下的、帶有血腥味的吻,祂輕輕扯出一抹虛弱的微笑。
“你的眼淚,讓我的心臟……好疼。”
“你下次要是再敢這樣,我就讓你更疼。”
他扯開嘴角,露出一抹溫柔又帶著幽怨的清淺笑意,似是威脅地說。
聽起來像是在撒嬌一樣。
對方的溫柔親暱讓神明心軟得一塌糊塗,那是祂渴求了好久,也沒有用蠻力強迫的人。
信徒穠麗的臉蛋在微弱的藍光下透著幾分糜豔感,像是攀附在水晶棺上開得嬌豔欲滴的黑玫瑰,帶著鮮血的豔麗,愈發誘人。
時間在這一瞬間似乎過得極為緩慢,神明可以清楚得看到信徒漂亮的眼裡閃爍著淚光,像是被溼潤過的耀眼黑寶石,帶著些許神秘和捉摸不透。
對方微微顫抖的眼睫,每一下都像扇在祂心臟一般,讓祂冰冷麻木的身體因為對方的存在而活絡鮮活。
而祂的信徒,此刻正乖順地微微俯身,嘴角上揚露出極為溫柔的笑意,讓神明的心臟都為之跳動。
“請問,這一次,我可以吻你麼?”
神明含笑看著面前的信徒,語氣輕柔卻處處透著認真,祂修長的手指將信徒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當然。”
白衣青年微笑著回答。
神明一點一點靠近祂的信徒,抱住對方柔軟的腰肢,傾身吻上信徒柔軟豔麗的唇。
他們僅僅只是雙唇相貼,再沒有任何動作。
那只是一個很溫情、很輕柔的觸碰而已。
卻象徵著白衣青年徹徹底底有了歸屬,讓一直以來惴惴不安的神明心臟落地。
他心甘情願的屬於祂。
然而,本該是溫馨的重逢旖旎畫面,卻被一位不速之客給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