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找到初中部曾經教過陸鴻的老師,他們對陸鴻的印象都是一個話不多、非常容易害羞、性格內斂有點孤僻、沒什麼朋友獨來獨往的形象。
而陸鴻這種孤僻內斂的性格最容易遭受到不公平的對待,因為他沒有依靠融合不進其他人的圈子,自然容易被心懷不軌的人注意到。
陸鴻的初中語文老師拿出一張大合照,指著中間一個皮膚白皙面目清秀有點點不自信的男孩說:
“這孩子就是陸鴻,他的作文寫的真的很好,也很善良,就是容易害羞。
我經常讓他朗讀自己的作文想讓他試著放開自己,但是他的聲音總是輕聲細語的,也不太敢和人說話,孤僻的喲。
沒想到這孩子會想不開,早知道會這樣我就多開導開導他了。”
他的語文老師是個有點年紀的女老師,看上去五十多歲,但是看著就很慈祥,說話也很有韻味咬字清晰,看著大合照裡的陸鴻滿臉惋惜,像是在懷念過去。
“您是他的良師,但這個世界上總會有與美好相對的的東西,就像光與暗相背,他也會因為遇到惡人而迷茫。
因為他太過內斂,所以他不敢說,總是用文字表達自己的情感,他後來的作文是不是和以前的抒情文不一樣了?”
語文老師點點頭:“這孩子初二的作文就開始很有戾氣,也很悲觀,總是在批判不公平,但是就算是批判他寫的也是非常好的,甚至是字字誅心。”
發自內心的絕望和無助凝練而成的文字當然字字誅心,那是他用盡全力發出的求救信號。
“那您就沒對他這樣的轉變感到奇怪嗎?”
“當然有,我去問過他為什麼突然想寫寫實批判,他笑的很苦澀,我能感覺出來他眼睛裡有經歷過很多故事的滄桑感,但是他卻和我說‘太遲了’。”
2018年的陸鴻變得愈加沉默不愛說話,作文風格的轉變引起了語文老師的注意,語文老師非常溫柔地詢問他:
“為什麼突然寫出這種文章呢?你是不是經歷了什麼?願意和老師說說嗎?或許老師能給你一些建議呢?”
語文老師的語氣甚至動作都是溫柔的,像一道溫和絢爛的光芒,越發顯得他的陰暗不堪。
他很苦澀地笑了起來:“老師……太遲了。”
這份溫柔來的太遲了,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美好,可惜我現在才知道。”
他發出一聲無奈地嘆息,像是放棄了對未來的憧憬,永遠留在了過去。
夕陽漸落,坐在天台上的兩道背影被拉的很長很長,明明靠得很近,可看起來又那麼遙遠。
微風徐徐,吹動了小林的短髮,她將髮絲別到耳後,轉頭看著低頭沉思的蘇言,笑意盈盈地喚他:“蘇律師。”
“嗯?”蘇言茫然地應了一聲,從思緒中抽出,同樣轉頭看著小林和她對視,“怎麼了?”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蘇律師對我來說,是很特別的存在。”
“真的很好奇,蘇律師中學生活是什麼樣的?蘇律師這麼好看肯定有很多人願意和你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