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有,我小時候乏味又無趣,對任何人態度都很冷淡,剛開始還有一些人想和我做朋友,但我的態度太有疏離感,沒人能堅持下去,所以後來都是自己一個人。”
小林想到剛開始認識蘇言的樣子,態度溫柔但是太有距離感了,律師事務所的人都說,蘇律師雖然對人溫柔但其實骨子裡是個很冷淡的人,根本沒人能讓他上心。
蘇律師是個外熱內冷的人。
剛出社會沒多久的小林,根本沒有經歷過社會的險惡,天真的很,她想靠近這位外表溫柔謙和的蘇律師,和他做朋友去了解他包裹在層層外殼裡的真心。
她認識蘇律師一年半年,花了一年的時間讓蘇律師習慣聽她說話,讓蘇律師露出了真正真心的笑容,而不是商業化的虛假微笑。
蘇律師像一隻用堅硬外殼保護自己的刺蝟,沒有足夠的耐心和毅力是沒有辦法讓他收起尖刺接納的。
好在她樂觀又堅強,是名副其實的開心果,她沒有一天臉上不掛著開朗笑容的,她的笑能感染別人。
小林笑著:“你現在回到高中生活啦,你不再是一個人了,你有我呀。”
她說完做了個鬼臉,蘇言便輕聲著笑起來,那是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蘇律師笑起來真的特別好看,好看的桃花眼笑的彎彎的,有種稚嫩的少年感,笑聲清朗悅耳。
沐浴在夕陽裡笑的明媚的校服少年,風輕輕吹起他的髮絲,模糊了他的眉眼,連晚風也溫柔。
小林想要永遠記住這一幕。
“我和你講講我小時候的故事吧。”
這是蘇言第一次主動和別人提起關於自己的私事,將自己久閉的心門拉開了一條縫隙,讓沐浴在夕陽裡的短髮少女的光芒可以順著縫隙滲透。
“真的嗎?蘇律師快說!”她興奮極了,笑容也愈發有了感染力。
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是接納、是卸下防備的徵兆,是孤獨靈魂的救贖。
“我十一歲那年的冬天和母親一起去神廟拜神,我一直都不是很相信神明這種東西,但是母親總是很虔誠,她可以靜靜地跪在神像前好久,念著我聽不懂的話語。
我十二歲之前其實並不討厭神明,相反的是,我也喜歡並信仰著那個神明,因為母親的虔誠感染了我,我喜歡母親那副模樣,愛屋及烏看著萬物都覺得美上三分。”
他看著遠在天邊溫和絢爛的夕陽,雙手撐在天台邊沿,笑得溫柔像是透過夕陽在懷念著什麼。
“在那個冬日,我在神廟外面撿到了一條被凍僵的小黑蛇,我把它放進懷裡用體溫溫暖它,後來它甦醒了。”
小林看著沒有繼續說下去的蘇言,適時的發問:“蘇律師是在說最後的結局和‘農夫與蛇’一樣麼?”
蘇言輕笑著搖頭:“不,它並沒有傷害我。
它很乖,就呆在我懷裡也不亂動,我將這件事告訴了我的母親,她是個極溫柔的女人,覺得我在神廟救了它就是我和它緣分,所以我將它帶回了家飼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