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它準備很大的蛇窩,食物也是專門買的活物,因為是冬天蛇的活性不高,又怕冷,剛好我房間每晚都會開暖氣,我把它的恆溫箱放到我房間的櫃子上,這樣我睡前就可以多看看它了。
但是它似乎並不喜歡恆溫箱的環境,總是趁我關燈睡覺了偷偷溜出來,蜷縮成一團趴到我胸口睡覺,它的體溫很低,我有時候甚至會被它凍醒。”
說到這裡蘇言低聲笑了起來,好像回憶到什麼有趣的事情。
“那後來呢?”
“後來我沒有把它放回恆溫箱睡覺,我允許它成為我生活裡的一部分。
我們看過凌晨五點多的朝陽,暗淡的天空迎來第一縷曙光,周圍的建築映上明黃;
我們去過大草原上玩耍,看著牛羊啃食青草,發出愉悅的哼鳴;
我們聽過節奏熱烈的搖滾,它甚至被嚇到躲在我懷裡不敢出來,那真的是很有趣的畫面。”
他揚起頭,脖頸露出脆弱優美的弧度,聲音都是帶著笑意的悅耳:
“它陪了我整整一年,可以說它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朋友。”
“為什麼只有一整年呢?它死掉了嗎?”
蘇言收斂了笑意,垂著眼睫,看上去孤獨又落寞,他輕聲說:
“……它不見了,沒有一點徵兆的消失了,又或許是為了提醒我些什麼。
它消失在我母親死去的第二天,我什麼也沒有了。”
蘇言轉過頭看著小林明亮的琥珀色眼瞳,很無奈勉強地扯出一抹笑容:
“我再也沒養過動物,因為我怕它會不告而別。”
我再也沒對誰敞開過心扉,因為我怕對方會不告而別。
小林眨了眨眼,伸手輕輕拍了拍蘇言的手背:“蘇律師別傷心啦,一切都會不一樣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現在不止有我還有你的隊友陸全他們啊。”
他靜靜地注視著小林,發出嘆渭:“的確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是我再也不是我了。
兩人都不再說話,氣氛開始沉默,小林怕蘇言繼續想起不好的回憶,於是突然發問:“蘇律師還有高中時期的照片麼?”
蘇言沉默著想了一會:“……我高中的光榮榜上好像有,歷屆優秀學生都在,等我們出了遊戲我帶你去看吧。”
“好啊好啊!那蘇律師先描述一下是什麼樣的吧?”小林笑嘻嘻的,小酒窩隨著笑意顯現,像是烈日中綻放的紅蓮那樣奪目。
蘇言避而不答,神秘兮兮地說:“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我們約定好啦,出了遊戲一定要帶我去看啊。”
“嗯,約定好了。”
“那拉鉤。”
小林浸在光裡,向蘇言伸出了手,而蘇言同樣伸出手勾住了小林的小拇指,夕陽的光芒順著指縫傾瀉而出,而蘇言抓住了那道光芒。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