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脆一聲聲如敲打在人心上，晏清的身體驟然一顫，他低頭看著滾落一地的佛珠，心中有不安的預感在無限醞釀放大。
清風的話卻還在繼續，“不過啊，我還是個以德報怨的君子，到時候可以大度地把魔尊讓給你，饒她一死，你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不要說我們絕情。”
他這麼說話時，上前走了一步，腳沒有注意腳下，踩碎了一顆珠子。
啪嗒一聲，他似有些疑惑，抬腳一看，也沒看到什麼。
他心大，便也沒有多想，繼續咄咄逼人地看著晏清。
“如何？”
晏清回望過去，眼神坦蕩明鏡，“你同我說這些，就不怕我告訴魔尊嗎？”
“你不會。”清風說。
“想晏清仙君何許人也，天下蒼生的救世主，憂國憂民的正人君子，最恨如魔尊那樣的冷血無情之人，怎麼會因為兒女私情，而置天下百姓於不顧呢？”
清風的話是完完全全拿捏了晏清的心，他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最放心不下的，永遠是黎民百姓。
那是他從出生時，到如今，活著的信仰，他丟棄不掉。
可魔尊……
晏清衣袖下的手指緊緊握住，眼睛閉了起來，偏開頭，“我不會幫你們。”
“你……”清風皺眉，想不明白，都到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是執迷不悟。
晏清平淡垂眸：“你們我都不會幫，生死有命，誰勝誰敗，我都不會插手，各憑本事。”
在最後，蒼生與她，被他放置在了一個平等的天平上，他不偏不倚地在其中。
或許，這樣，能讓一切平衡。
他也會隨之一起歸於虛無。
……
近來，魔界發生了幾件大事，讓魔界人心惶惶，到處都能聽到有人在討論。
左護法走在去往魔尊宮的路上，都能聽到有人在說。
“哎，尊主最近又恢復了最初的樣子，我送水進去的時候手都在抖，就怕她一個不高興就把我拖出去砍了。”
“對啊，太可怕了，突然有些懷念晏清仙君被專寵的日子了，尊主那個時候起碼是有點暖意的，出了差錯她都會多寬鬆一些，然而現在……哎，別提了。”
“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最近不是有個什麼大戰嗎，仙界那邊虎視眈眈的，沈家也有要內鬥的趨勢，總感覺他們會……”
她的聲音還沒有說完就被另外一個侍女一把給捂住了，驚慌道，“你怎麼還扯到沈家身上了，你不要命啦！”
幾個人一時間都不敢說話了，正巧這時候還看到了過來的右護法，更是額頭汗水都冒了出來。
一向笑面虎的右護法，此時臉色沉沉的，警告一般地瞪著他們幾個，“這次是我在這兒，要是換了別人，你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幾個侍女連連跪下行禮，磕頭，“謝謝右護法，謝謝右護法！！”
“下去吧。”右護法抬了下手，視線清淡掃過一旁的護衛。
抬腳離開了這個地方，遠遠的，他聽到了少女的尖叫哭泣聲，一半悽慘一半被殘忍地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