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念安後,晏清回到了宮裡,不見書童,反正是喻簡正坐在桌邊。
晏清似有些訝然,沒有再上前。
這邊喻簡是急匆匆趕回來的,身上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還帶了些灰塵,她正坐著喝茶。
看到晏清回來,就站了起來,走過去關切地問道,“晏清,你總算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女孩溫軟的關懷,讓晏清有些許恍惚,不過他也只是搖頭,“無事。”
“沒事怎麼身上這麼多灰啊,”喻簡一臉無奈,拉著他到凳子上坐下,卻又看到了他血跡斑斑的手背,皺著眉一臉怒意。
“這是誰幹的?!本尊去砍了他!”
喻簡氣得立刻就要起身去找人殺人,竟然敢動她的人!
晏清拉住了她,搖頭,“尊主,傷口並無大礙。”
喻簡靜靜盯著他看了幾秒,卻又看到了他的脖子,俯身過去,掀開了他的髮絲。
一道紅痕在脖子處尤其顯眼,他本來皮膚就白,傷疤在上面更顯得可怖。
喻簡眼中戾氣翻湧,手也越捏越緊,情緒都快控制不住了。
晏清拉住了她的手,認真地再次解釋,“尊主,真的沒事。”
他都這樣說了,喻簡只好強忍下怒火,心中想著之後再去找人算賬。
憋著火,拿出藥給晏清敷,她的手法很熟練,三兩下就弄好了。
或許是看她心情不好,這次晏清難得主動找了話題,他極輕地說了一句,“尊主,你上藥的手法很熟練。”
他這話一出,喻簡手上的動作一頓,不由地想起了上個世界的江燃。
果然,因為是同一個靈魂嗎?
不過想上一個世界那麼囂張的人,到這個世界卻這麼……清冷溫和?
還能任由她揉捏亂弄,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想了會兒,喻簡甩甩腦袋,回了神,一本正經回道,“還不是因為你總是受傷,我得多練練,才能給你上藥啊。”
這話說的,晏清受傷都是因為誰?
當然這話都沒人敢說。
晏清輕垂下眉睫,手動了動,卻是和喻簡的手握住了。
肌膚相碰,兩人的心都不由地觸動了下。
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小小的漣漪。
喻簡快速給他上完藥,坐在他面前再次重提了一件事。
“仙君,我給你一個名聲,好不好?以後沒有人會敢欺負你。”
喻簡伸出小手指勾了勾晏清,仰起頭,明亮的眼眸專注地望著晏清。
給人一種很深情的感覺。
但這個姿勢對於身為魔尊的喻簡而言,卻是一個比較處於低勢的一方,讓晏清為了“上者”。
晏清手放在了喻簡頭頂,眉目柔了下來。
“尊主,不用。”
他從來不在意任何一名分或者名聲,否則也就不會到魔界來,在最開始就找個地方瞭解了自己。
他並沒有這樣,來到魔界,他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多次被羞辱欺負,從未有一次的怨言。
而何況如今,他……真成了魔尊的人呢?
喻簡聽完,一臉感動,一把抱住了晏清,許下承諾,“仙君,以後本尊會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