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對喻簡總是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情,最開始他對她沒有什麼感覺,是帶著目的接近的她,是要殺了她的。
可是一直都下不去手,後來更是多次心跳失頻,對她不可控制地心軟了。
他從出生便被賦予了很重的囑託與期許,要復興家族,要重振仙界,更要讓黎民百姓過上好的生活,他的心更是要強大,要裝下更多的東西。
他從沒有一刻是為了自己,也從未問過自己的內心,究竟要的是什麼,他總是為別人而活的。
而喻簡,他放不下她。
他或許從最開始就對她動了心,但是他不承認,在那日看到她渾身都是血時,他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他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他的心,毫無理由地偏向了她。
……
喻簡安靜地躺在晏清懷裡,他的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使的她昏昏欲睡。
她享受這樣兩人獨處,又安靜的時光。
然而體內毒素的發酵,讓她從心臟疼到四肢百骸,她根本平靜不了,額頭滲出汗來。
“仙君,我其實,有想過你的。”她唇勾了勾,卻連這個動作都做的極其吃力,最後放棄了。
她握著晏清的手,去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我想過,我死後,他們或許會為我哭上一段時間,所以給他們安排了事情,讓他們早點走出去,但我想你不一樣,”
晏清低頭看她,“我怎麼不一樣?”
喻簡艱難地伸手地摸他的臉頰,“你是我的……未亡人,所以,我想來想去,只想到了給你找個好漂亮的妻子,讓你忘了我……”
喻簡說著又咳嗽了起來,晏清調整扶著她,慢慢安撫著她,最後卻也只能給她一張手帕。
他在她最痛苦的時候,幫不了任何忙。
晏清儘量讓情緒不要那麼悲觀,聲音極輕,“可是……我只想要你。”
喻簡沒說話,晏清便自己為自己未來籌謀著,他情緒很淡聲音也很輕。
他說,“我也想過,若你不在了,我會一直陪著你,和你一同下葬。”
喻簡眼睛已經睜不開,腦子裡一團漿糊,對晏清的話聽不太真切,嗡嗡的。
晏清也注意到了,看著喻簡昏昏欲睡,他的心沉入了谷底,他不能讓喻簡睡過去,卻又不敢讓去動她。
只能不停用語言讓她撐著,他已經讓人去找神醫了,就快到了。
晏清捏了捏喻簡纖長的手指,包裹在手心,不停同她說話,說天說地的,最後說無可說,說到了曾經那個賭注。
“尊主,您不是說,若是你賭贏了,讓我入你後宮嗎,我現在輸了,什麼都答應你,可好?”
晏清這句話說的無比艱難,就連淚水掉了出來,砸到喻簡臉上,他都不曾發現。
只能緊緊地抱住她,內心極大的不安與惶恐充斥了他,他都開始在想,為何心臟會如此痛,他不是仙嗎,不是修的無情道嗎?
但他轉而卻又恍然想起,他已經不是神了,有了人的七情六慾,所以疼痛感知也靈敏了嗎?
他不曾掉淚的。